尤三妹脸一热,咬住嘴,“你烦不烦人!”
陈劲生全当没听见,自顾自看看还开着的电视机,庆幸道:“得亏是声音开得大,这层也没啥人呢,不然—”
尤三妹不服输地打断,“所以你觉得你声音很小?我觉得你也没差我到哪儿去呀。”
“我倒是觉得幸亏咱们有婚姻证明呢,不然万一不小心被谁听到你叫我姐姐,嘿嘿~说不准还要误会呢~”
然而陈劲生现在是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了,刚才那一场“大战”基本也能说得上是谁都不在乎羞臊了。
他没皮没脸地咧嘴笑:“你就说弟弟我厉不厉害吧,嗯?”
“你要不服气等我擦完地……”
“还是干脆不擦了?要不一会儿可能还得擦呢?”
“……”
等到都收拾好了,那背心也被陈劲生鬼鬼祟祟跑到楼下扔垃圾桶去了。
又去水房自己擦洗过,回来就光溜溜穿个裤衩搂她在被窝。
电视机还开着,不过只有闪动的黑白雪花了。
虽然很累,但可能是太久不见真的太想他,加上怎么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到这么一个比老家发达很多的城市吧。
尤三妹竟然一时睡不着。
她揪住他耳朵,“狗子你变了。”
“你变得越来越不要脸啦。”
“那咋了?”陈劲生亲她脸蛋,“我只跟你不要脸嘛,我要是要脸咋让你那么—”
尤三妹迅速转身,“…我困啦,睡觉。”
陈劲生把电视机关了,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热烘烘的怀抱比起从前更加结实,她已经切身体会过了。
这双手臂也更加精悍有力,不会让她感觉到有半分的不安全,不会担心会不会摔着……
“真困啦?”
他异常眷恋依赖地用下巴颏蹭她柔软的发顶,“可我还想跟你聊天儿呢,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尤三妹一下就转回来了,眨巴着眼睛笑:“不困,嘿嘿。”
“骗你的,聊嘛聊嘛。”
于是陈劲生就把憋了好久的话开始往外倒,自是有好多怨气和膈应,不过是因为那些讨厌的老大哥,恶心得不行。
还说起那个大扁屁股了。
其余的他就没有不乐意,除了裆里长痱子那是太折磨人了……
尤三妹好坏的问:“那现在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陈劲生呼吸顿时一滞,“……你是真不打算睡了?”
然后尤三妹就老实了。
可他不知道后来两个人不知觉的就睡着了,夜半她或许是换了地方不踏实,忽然醒来,便悄无声息地去挎包里拿出一小管药膏。
很轻很轻地捧着他布满了伤口的茧子的大手,细致地一根一根一节一节都涂上,再揉一揉吸收一下。
又亲了亲,才重新钻回被子去。
他嘀咕一声,叫三妹。
尤三妹应了一声。
继而就被他搂住腰,往她怀里拱。
陈劲生做梦了,梦到还在大杂院上铺的时候了。
眼角湿红地扁起嘴巴,在梦里说:“媳妇儿,我好想你,我想快点回家……”
尤三妹心里酸软得不像话,亲亲他说:“在啦,你已经在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