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白狗子投鼠忌器,想抓活的,又摄于红姑的勇猛,那么多人反而被红姑一人逼得连连后退。
红姑一口大刀上下翻飞,锐不可当,顽强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好几个白狗子倒在了她的刀下,但她也经精疲力竭了,大刀也砍钝了,仍在顽强地咬牙坚持。
拼杀中,红姑一刀砍下,被两个敌兵架住,另一个白狗子趁机从旁边偷袭,枪托狠狠地砸在红姑的腰眼上,红姑疼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大刀脱手。
几个匪兵立刻扑过来,死死地把她摁住,红姑拼命挣扎,但早没了力气,如何挣扎得脱?
白匪们红姑的双臂扭到背后,一条麻绳贴着后颈绕过双肩,狠狠地在两条胳膊上绕了几圈,将两只手腕交叉捆在一起,猛劲往上提,绳子穿过红姑颈后的绳子再向下拉,拉紧后又捆在手腕上,红姑的双手被麻绳紧紧地捆在背部上方交叉固定住,一点也动弹不得,肩胛还被反关节扭得生疼。
匪兵们又用一截麻绳捆住红姑的双脚,扒掉了鞋袜,只在两脚间留下一尺多长的一段绳子,刚够她迈开脚走路。
红姑被几只大手从地上拖起来,魔鬼曹镝走到红姑面前,哈哈大笑:“叶红姑,你终于落入老子的手里了!”
“呸!”红姑脸色通红,愤怒地瞪着仇敌,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啪!”魔鬼曹镝伸手给了红姑一耳光,骂道:“妈的,小娘们,少给老子硬气。到了地方,老子再好好折腾你,咱们新帐老帐一块算。带走!”
红姑豪迈地一甩头发,昂首挺胸,赤着双脚踩着冰冷的山石向山下走去。
白匪把红姑押下山,架上大车,朝大本营所在地鄂北县城进发。
路途颠簸,几个小时后,天色已晚,见队伍疲惫,魔鬼曹镝决定在田家镇宿营。
魔鬼曹镝还处在抓住了杀父仇人的巨大喜悦之中,不顾鞍马劳顿,连夜突审红姑。
田家镇镇公所兼还乡团部的刑房里,昏暗的煤油灯下,坐着魔鬼曹镝和镇长兼还乡团长田大榜,火红的碳火炉子旁边站着几个五大三粗、面目凶狠的打手。
魔鬼曹镝喊道:“带红姑!”
“哗啦……哗啦……”一阵铁镣撞击声从门外传来,房门开处,红姑赤脚拖着一条二十多斤重的脚镣,出现在门口。
身后的匪兵猛推一把,在脚镣的拌羁下,红姑跌跌撞撞紧迈几步,差点儿摔倒,但她稳住了身体,晃了两晃,努力站住了。
红姑站在刑房中央,秀美的脸上那双清澈见底的明眸,闪烁着逼人的英气和刚强。
眉宇间偏左有一颗黄豆般大的紫红色肉痣,笔直的鼻梁下一双轮廓分明的红唇微微张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洁白如玉的牙齿。
齐肩浓密的黑发有些散乱,遮住了半张脸颊,棉袄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了修长白皙的颈部,突起的酥胸随着呼吸起浮着,双手被麻绳反绑着,更衬托出胸部的挺拔。
撕破的裤脚敞开着,露出了线条匀称犹如纺锤般的小腿。
戴着脚镣血迹斑斑的双脚略微分开,粗糙冷硬的脚镣锈迹斑斑,脚踝被磨破了皮肤,一圈青肿的擦伤,向外渗着血丝。
右脚板在押解途中被石砬子扎破了,鲜血糊满了脚底,青砖地面上留下了一行血染的脚印。
看着面前的仇敌,红姑把头高高昂起,她绝不会向敌人低头!
魔鬼曹镝得意地望着红姑:“叶红姑,还认得本团座吗?”
红姑没有回答,只是用轻蔑的目光看着魔鬼曹镝。
从被俘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落在不共戴天的死敌、以残暴着称的魔鬼曹镝手里,自己已陷入万劫不复的悲惨绝境,她决心用沉默来承担一切苦难,直面自己的死敌。
她觉得,比起愤怒的叫骂,顽强的沉默,是对敌人最大的鄙视,也是让敌人最为恼火和头疼的斗争方式。
见红姑没有反应,魔鬼曹镝继续说道:“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也不说废话了。只要你与本团座合作,交出游击队残部窝藏的地点和地下组织的名单,曹某人既往不咎,要钱有钱,要官有官。如果你拒不合作,咱们就老账新账一齐算,到时候,就别怪老子手黑了!”
对魔鬼曹镝的恫吓,红姑好象根本就没有听见。
魔鬼曹镝:“说!游击队残部和你们的地下党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