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还反了天去了!”曹操也气得不轻,眼下种种情况说明,这事的幕后黑手就是曹丕,只不过没想到这次他的手段高明之极,唯一可能不动刀兵而阻止事态发生的马腾,已经被马超骗走了。
马腾也是一代人杰了,在西凉拼出这么个局面也不容易,可是人性是他最大的弱点,一听说马休病危,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动身回西凉,想不想如果他真的病了,怎么会家书直接送到马超手上而不是他这个家主手上。
“不管怎么说,眼下先把难关渡过去再说吧。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子桓那边肯定比我们还急,一旦能有人发现不对劲,我们的压力就小得多了……”
张锋说得不错,不过曹丕这边也是这样觉得的。
几人刚刚说着,家将急报:有人喊着捉拿暗害魏王之人,要强行攻府!
“子修,子文,伯道,你们护着魏王,我亲自断后。”张锋果断的站起来道。
几人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矫情做作的时候,都默不作声。
张锋抽出随身佩带的宝剑来,突然很怀念原来方天画戟在手的日子。
***********“有人要谋害魏王!我们是二世子的人,快让我们进去!”
相府门口,一大堆汉人、羌人聚在一起,为首之人正是曹丕的亲随家将。
可是相府中死寂一般的沉默,连声蝉叫都没有,大门关得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
“快看,有火光!”
远处的人首先发现了不对,相府里数处都燃起了火光。家将不禁大喜,那个化名华陀的大夫吉平,看来是得手了。
“攻进去!”料定曹操已被刺身亡,家将撕下了片刻之前还惺惺的假面具,“一个不留,为魏王报仇!”
汉人听命于曹丕,而羌人却听命于马超,虽然并不统属,但这并不妨碍眼红权势者的野心。
汉人开始撞门,而性急的羌人们更是用人作梯,开始攀爬相府的院墙。
院墙后突然一下站起十几名家将,将最前面一排羌兵全部射倒,但是后面的羌兵却根本没有在意这种类似搔痒般的还击,也以弓箭还击,一下子十几个家将被便如蝗的箭雨射得惨叫连连,院墙后面便没了动静。
这么弱的守卫,还不手到擒来?
反叛者的信心十足,不管曹操是不是真死了,就相府目前的守卫情况来看,就算是硬踩也把它给踩平了!
前院,失守!
中庭,失守!
虽然紧紧关闭的各个房屋间不时放出一两支冷箭,奈何叛军人数太多,瞬间便被无情的刀剑给淹没。
后院也失守!只不过这里已经是火光一片,顾不得被大火烧焦了毛发,家将冲进曹操卧室,拖出了两具已经血液都还未凝固的尸体,虽然被火烧得有些辨不清样子,但是就身材和服饰来看,其中一人就是曹操!
“大事协矣!”
家将将这个好消息回报给位于许昌城正中的一家客栈里等候消息的曹丕,他正全身披挂,没有戴头盔,几上放着一把剑,剑身半抽,闪着慑人的寒芒。
这把剑,不是砍掉曹操、曹昂的头,就是砍掉自己的头!
曹丕还没说话,“张锋等人一早进了相府,可有下落?”吴质急吼吼的问道,这个号称“建安七子”的超级替补也早早换上了难得一见的戎装,颇有些沐猴而冠的味道。
长得象棵风中的杨柳,套着一身宽大的皮甲——钢甲不是没有,吴大替补是文人,如果真穿上了,也只怕被压得象只王八一样只能在地上躺着不动了。
“这……卑职一心只想着找到魏王,并未留意其他人,不过那吉平大夫,已然断气。”
“糟了,只怕这魏王未死,而是逃走了。”吴质恨恨的一跺脚,震得几上的剑“嗡”的发出清脆的鸣声。
“季重如何得知?说不定父王……”说到父王二子,心狠手辣的曹丕还是微微心头一颤。
“张锋此人最是重情,又与魏王有翁婿之谊,早年便为其征战沙场。如果魏王已死,如何会留着其尸不顾,独自逃命?况且还有曹子修在,其人敦厚重孝,也断不会留其老父于火场之中!”
曹丕一听,极有道理,这曹操很有可能没死,而且他一生戎马,这么轻易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