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依在比儿身上,没有半点动静,,已是醉得迷糊了,比儿叹了口气,招呼枝儿取了沉香色湖绸披风给她系上盖好,“奶奶保重自个儿身子便好了——”
待得三更天。莲香看着比儿怀中的齐粟娘,笑道:“夫人就歇着罢,我替你和太阴星君说一声儿,明年再拜。”
众女同声而笑,齐粟娘被笑醒了过来,半眯着眼,推着比儿叫她也去拜月,比儿见着漕连画舫上被腰扎红巾的帮众围得铁桶似的,媳妇丫头们满船来来去去,又见桂姐儿亲上来拉她,便也起身,跟着莲香并船上所有的媳妇丫头,齐到船头点灯拜月。
齐粟娘晕晕糊糊,只觉被披风裹得一身燥热,在舱里呆不下去。扶着舱板向后舱摸去。连大船正站在后舱边,眼见得她摸了过来,连忙闪开。见她脚步踉跄出舱半立在后桅杆边吹风,不敢去扶,又怕她落水,只得死死盯着她。
正为难间,突听衣衫声响,扭头一看,连震云走出舱去,连大河给他递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连忙放下了后舱的湘帘白帐,将舱尾挡了个严实,转身和连大河守在舱门前。后舱上的帮众都早被连大河指使着办差去了。
连震云早见得那妇人已是大醉,走到舱板上,看着她倚站在后桅杆下,沉香色绸子披风被湖风吹得紧裹在她身上,显出她纤细的腰身,心中一跳。悄悄走了过去,只见她左手抱住桅杆,双目半闭,将嫣红的脸蛋紧贴着冰冷的桅杆上,双唇儿红艳欲滴。
“夫人,夫人……”连震云轻轻唤了两声,那妇人微微动了动眼皮,却是无力睁开,只喃喃道:“我想喝茶……”
连震云哑然一笑,慢慢伸手搂住那妇人的纤腰,将她抱入怀中,依着桅杆缓缓坐在舱板上,看向舱门,“倒盏淡茶来……”
连大河倒了一杯热茶,低着头走出舱门,眼角儿一瞟,隐约见得那妇人安静伏在大当家怀中,便不敢多看,将茶交到连震云手中,退了出来。
连震云看了看茶碗里飘着三片茶叶,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试试水温,却是刚好。他低下头,在那妇人耳边轻声道:“来,我喂你喝茶……”
那妇人似是明白,在他怀中挣扎半会,勉强立起半身kao在他左肩上,连震云将茶盏递到她唇边,柔声道:“慢慢喝……”
那妇人极是口渴,一小口一小口,连喝了七八口,去了大半盏茶水,便软了身子,倚入连震云怀中。
连震云将茶盏放在船板上,kao着桅杆抱着那妇人。五丈高桅杆顶上的灯笼散放着晕暗的光,远近画舫角灯和天上的月光在湖面交相辉映。
连震云抚着那妇人细嫩的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声道:“这三年,我很是想你……”他凝视那妇人半晌,慢慢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大半年了,我虽是时时见你,却没法子亲近你,心中好生难受……”
连震云紧紧抱住那妇人,细吻落满她的面颊、双唇,他的手伸入沉香色湖绸披风内,隔着水纬罗对襟袄儿抚摸那妇人绵软的身子,愈是亲近,却愈是难耐不足,他身子发烫,心里如油煎一般熬着。
良久,连震云离开那妇人的唇,仰天长吐了一口气,喃喃道:“我想娶你……”
那妇人在他怀中翻身,嘴里嘀咕着含糊的字眼,连震云笑着松开些,任她折腾,到得她安静下来,便又抱紧,低头吻她。
齐粟娘初时觉得燥热稍减,不一会儿,却又被一团炽热包住,寻不到出口。她烦恼时开口欲叫,却觉那团炽热微一迟疑,便涌入她口中,与她唇舌交缠,无法摆拖。她挣扎半会,却被越包越紧,也不知怎的,胃口翻滚出一股酸意,极是难耐,用尽力气一把推开那团炽热,张嘴欲吐。
连震云正缠绵沉溺,忽觉她猛然挣扎,将他生生推开,翻到船舷边呕吐,大吃一惊,慌忙道:“小心,会落水。”抢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肢,扶着她伏在船边,看着她吐了几口清水,转头道:“倒盏浓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