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很短暂。瞬时间就到了上元节。宇文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上元节是琴地生日。他连忙吩咐下人准备了花灯和焰火。收拾一新。
不过琴显然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只是看了一两眼。就眯着眼要睡过去。宇文朗看到一半。发现琴紧紧裹着大衣。把头埋在衣服里悄然睡去。也没有了看下去地兴致。便抱着她回屋休息。
刚一放下,捏着她的胳膊,宇文朗才惊讶的发现,记忆里丰腴健康的她,现在居然瘦成了这个样子。手腕有种病弱般的白,细的仿佛能一折即断。
在一开始的时候对于自己的亲近还会拼死抗拒,而现在几乎不管不理。也不弹琴,也不下棋,也不写字,每天的娱乐只是坐在窗边托着下巴看天。看到人的时候也是目光呆滞,不说话,似乎失去了语言。
宇文朗发现她似乎很嗜睡,有时候一天都躺在**,他真害怕她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来。可是在草原上的时候,她每天都看病到很晚,早上起得很早,只需要很少的睡眠就够了。
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她会哭,她会怨毒,她会疯狂,但是她似乎不会笑。过去最为迷恋的她的笑容,温暖、舒心,一看到就会觉得人生很美好,身体充满力量。可是,她现在似乎已经忘记笑容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的脸永远是阴天。
宇文朗忽然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云雀,他爱着它漂亮的羽毛和动听的歌声,命太监抓起来给他送来。虽然每天给它喂清澈地泉水,每天给它可口的点心,它却一点也吃不下,很快就这么死了。琴她会会也这
不会……
这样想着,宇文朗忽然变得很惶恐。他感觉琴地生命之火正一点一点的变淡,万一真的有一天,她就这么羽化登仙了,怎么办?无论如何也想失去她,但是也不愿意自己的她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地,其他东西可以君子**之美,但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送给别人?
想到她这些年受过的苦难,从大婚那天地羞辱开始,到后面一意孤行生死相搏,再到后来草原上两人争锋相对转变成倾心爱慕。每一步,她走的有多艰难,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对她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想起她在草原上的英气勃勃地姿态,再看到现在的她……痛悔、自责,宇文朗紧紧的抱住琴,喃喃的问:“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说,到底要怎么样做才可以?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忽然,琴居然有些回应了。她动了一下身子,转过头来,淡淡的道:“放了宇文护。”
宇文朗被琴地话刺得周身一震,他霍的站起来,看着她冷漠地脸,忽然觉得一片灰暗:“你就这么喜欢宇文护,这么想和他在一起么?”
琴冷淡的道:“你错了。我确实是很爱他,可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很脏,我不配。”
宇文朗全身地气血都被琴的话激起来了:“你很脏?——你是说……跟我在一起,很脏?”
琴不置可否,她只是翻了个身子,又睡了过去。
看到琴地这副表情,宇文朗心里一股气就上来了,上前一把扳过琴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你给我说清楚!你说和我在一起很脏是不是,你很讨厌是不是?”
琴根本就不看他的眼睛,头一偏又朝里扭着。宇文朗一手捏着琴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扭过来:“说清楚!”
“如果你不是瞎子,”琴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道,“应该看的出来。”
“你!……”宇文朗脸都扭曲了,“和我在一起的半个月,让你这么讨厌是不是?”
琴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宇文朗狂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觉得自己脏,我就让你脏个够!你不是讨厌我么?我就偏偏要折磨你!我就看看,你以后还逃不逃的出我的手掌心!”
宇文朗压上来的时候,琴头一偏,就能看到窗外那轮圆月,那么清亮,那么明晰,冷冷的看着世间发生的一切丑恶,却无动于衷,漠不关心。于是她的眼神也变得冷起来,当宇文朗气喘吁吁躺到她身边的时候,琴冷冷的说了句:“完了没?我要睡觉。”说罢,就闭上眼睛,面向墙壁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