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血总是容易热的,少年的情也同样容易燃烧起来,这种冲动之下的情感,让他们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安危,这些少年中只有少数的手中拿着兵器,大多数的人手中拿的是木棍,板凳,锄头等家用之物,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与官兵对冲而去。
黄天彪不屑的看着冲过来的那些少年,大声的喝道:“他奶奶个雄,兄弟们,先把这些小兔崽子宰了,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们可别伤着了,到时候可就没有得乐呵的小娘们了。”
一名高瘦的少年跑的最快,手中削尖的木棍向着大喊大叫的黄天彪刺了过去,黄天彪呸了一声,手中的刀向那高瘦少年砍了过去,但那少年却不躲不闪,双眼之中如同发疯的牛一般,嘴里嗬嗬的发出一种同样有如野兽般的声音,手中的木棍一往无前的依着先前的轨迹向前刺去,那神情让脸有不屑之色的黄天彪心中也微微一寒。
那高瘦少年虽没有练过武艺,但天生异禀,奔跑的速度如风一般,从情窦初开时起,便在心中暗恋着教中的圣女徐清涟,但他身在下层,与徐清涟的在位那是天差地远,心中也只能永远的暗恋着,这种苦楚,让心高气傲的他时时刻刻感到心中的那一种煎熬。
今日徐清涟出嫁,那少年心中本就心如死灰,与一群同样心有戚戚的少年徘徊在周王府外面的街道上,不想却遇到这种惊天大变,眼见得自己心中苦苦喜欢的人向着敌人义无反顾的冲去,心情激荡之下,便有一种为了她,甘愿死在她面前的冲动,也好让自己心中喜欢的圣姑心中从此知道,她的世界中,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在与敌人的战斗中死在她的面前。
刀光映着火光,一闪而过,那高瘦少年的头颅飞了起来,他手中的木棍刺在了黄天彪骑的马匹身上,却仅仅只是刺破了皮,没有再多的力量刺的更深,高瘦少年的头颅在空中飞舞着,最后的一丝意识让他看到了徐清涟,让那少年感到一丝安慰,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掉落在战斗的人群中。
那些热血的少年并不能阻挡官兵的冲击,如同螳螂无助的挡在车轮的面前,很快的粉身碎骨,但这些少年的行动,却带动了更多的白莲教普通教徒,蜂拥着向官兵自杀般的冲去,那一种壮烈,让徐清涟的眼中涌起一丝泪光。
徐清涟与她身边的二十来名侍女与亲卫,都是从小就练习了武艺的人,虽不能说个个武艺高强,却也不是那些普通人可比的,若是单打独斗,三四个关宁铁骑的士兵也不见得是她们的对手,但在这战场之上,个人的武艺却显得渺小,除非象唐同那种大宗师级别的,在战场上才能有一点点的小作用。
好在黄天彪手下只有不到二百人,数百普通的白莲教徒与徐清涟她们暂时抵挡住了这些官兵的冲击,甚至因为她们的拚命,让她们占据了一些上风,杀的的黄天彪他们微微的后退了一些,但没多久,洪承畴派遣的第二队官兵也迂回了过来,这队官兵顺势将本来略占上风的白莲教徒们冲散了,大量的白莲教徒们被踩死在马蹄下。
不能不说,这些被**过的白莲教徒有着令人发指的悍不畏死,前面的人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死在了官兵手中,后面的人却依旧源源不断加入了这方的战场,地上的血越来越多,稠的有些打滑,甚至形成一条条的小溪,往地势低的地方流去。
徐清涟不知道自己已经杀死了几个官兵,手中的宝剑的刃口也有些卷了,看着身边的女亲卫们一个个不是被官兵杀死,就是受伤被擒,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而此时的徐鸿飞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官后绕到了他们的后背,从两面夹击他们,让原本还能有攻有守的白莲教士兵顿时乱成了一团,一点一点的逞崩溃之势。
张一横上了自己的马,拔出指挥刀向着莱州城方向一指,大声的喝道:“现在,该是我们上场的时候了,要想吃好的喝好的,要想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就给老子拿出自己的本事来,作战勇敢的人,老子会给他的家人一块水草丰美的土地作牧场,谁要是他吗的在战斗时后退,老子会把他的一家子全宰了,现在,给老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