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点点头, 看着一脸茫然的科恩和许瑷达,跟他们解释道:“你们可以把曲唑酮理解为一个美酒加咖啡的组合。”
“它本身是美酒,能放松、催眠,会快速起效。但进入身体吸收一段时间后,它反而会生成一种中间物质,能提高生理唤起,带来紧觉、焦虑。”
梁思宇内心默默吐槽,爸爸这比喻不够准确,最新研究表明,酒精根本不能助眠。
他早发现了,最近四五年,家里订的医学期刊只是摆在书架上,爸爸不怎么看了。
不过,许瑷达很快理解了:“所以,曲唑酮比三环类药物更麻烦?因为参与者体内同时存在抑制剂和兴奋剂,算法需要把这两种对抗的作用给分离出来?”
理查德点点头:“对,它会轻微地增加焦虑,患者的幻肢感会增强。但人们通常对焦虑情绪不敏感,只会觉得是自己稍微有点心烦。”
梁思宇在ipad上迅速翻看:“是的,情绪量表中,他自评的焦虑水平不高。”
“因为他习惯了这种噪声。”科恩和他异口同声。
理查德点点头:“这就是我的主要推断了。对神经信号而言,曲唑酮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
在他看来,现阶段最好过滤掉那些使用曲唑酮的参与者。
许瑷达却兴奋起来了,她撞了一下梁思宇的手肘:“ned,接下来往这个方向做吧?药物对运动神经信号的影响,发医学期刊也很对口啊。”
上辈子,她的算法对抗过三环类药物的干扰,解决了信号微弱的问题。
现在,一个更难的挑战,有序混乱信号,送上门来了。等弄好高密度电极,下个项目就直接做它好了!
梁思宇听着她这口气,和科恩对视一眼,都笑了。
许瑷达也突然红了脸,她居然还想着给他找毕业论文选题。
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理查德也颇感欣慰。他本以为,ned这傻小子之前有点一厢情愿,可现在看来,ada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姑娘。
“还有,关于17号参与者,”他慢悠悠地补充了一点,“最好让联络员问问,他是否还服用了其他抗抑郁药物。”
“你知道的,患者不是刻意隐瞒,他们只是经常忘记重要的事情。”
三个年轻人都一愣,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基础的问题,都笑了起来。
晚饭的气氛就更加轻快了,克劳迪娅没弄正式的家宴,而是安排了后院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