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一定能猜到,群体感染信息是他发给詹娜的,因为实验室最先感染的就是ada和科恩。
虽然当时他完全不知道埃文也去过小酒馆,并非针对对方。
这人虽尚有伦理底线,主动报告感染风险,但竞争手段偏激,心胸狭隘。
他自己倒不怕什么,但万一埃文又迁怒ada呢。
“ned?”她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
他挤出个微笑,收回思绪,和她一起走进办公室。
虽然还有些轻微的头痛乏力,许瑷达却急着回来推进项目。
躺在床上的这几天,她反复考虑过上辈子梁思宇的转行。
家庭期待或导师压力,都是她的“主观臆测”,现在还毫无证据。
可tense项目的失利,是客观存在,虽然上辈子他说“不着急”,但万一他是在克制掩饰呢?
她本来只想按部就班搞科研的,现在却突然有点着急。
今天,她约了上午十点的研讨室,要访谈二年级md学生,继续推进那个算法反馈辅助外科训练的项目。
之前她那套算法,是为猴脑开颅手术训练准备的。
但这种手术太复杂了,连miralab这种顶级研究中心,一年也就五六台,对大部分人根本不适用。
和梁思宇讨论后,他们决定回归常见操作。刚好,二年级md学生这学期正在学基础临床技能。
梁思宇看见瑞安来了,立刻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她扯了下他衣袖,他不为所动,低声说:“这是我们的项目,我也该来帮忙。”
她瞥他一眼。今天是收集md学生的难度感知,评分表都是他设计的,他来纯属浪费时间。
许瑷达把准备好的“操作项目清单”发给每个人一份。那是梁思宇整理的,基于7个常见的一级操作,细分了19项二级动作。
她打开电脑:“每项操作,请给出你的难度评分,分‘简单’、‘中等’和‘困难’三级。”
“对中等和困难的操作,你们感觉难点在哪里,希望算法系统提供哪种类型的反馈,我做个简单记录。”
瑞安捏着表格,抬头看向梁思宇,等待学长先发表意见,伊莎(isha)也是如此。
梁思宇随手拿起一支铅笔,自然接过话头:“前面三大项就不用讨论了吧?打结、缝合、拆线这些基础操作,明显都是简单。”
他稍顿一下,继续说道:“我觉得可以从第10条开始,皮内缝合,这个算中等,要多练习才能保持张力一致。”
伊莎撇了眼瑞安,两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都不好意思开口,他们想说,缝合也没那么容易吧?
许瑷达正忙着接投影线,没察觉他们的微妙氛围,只是顺口问:“你们同意吗?从第10条开始?”
伊莎迟疑地说:“呃,好的。”
接好投影,许瑷达找到第10条:“皮内缝合的埋入式缝合,你们觉得难点在哪儿?希望算法重点反馈哪些方面?”
“张力吧。”梁思宇答道,“距离要均匀,最后一拉,线要刚好贴住皮下,又不能勒太紧。”
瑞安补了一句:“我觉得入针角度也挺重要的。”
“角度问题,应该在练基础缝合时就差不多熟了。”梁思宇随手一动,铅笔在他不同指尖旋转,“这里更重要的是保持同一层,才能让线自然埋进去。”
瑞安语塞,只盯着他手里的铅笔。
伊莎理一下头发,插入一句:“其实我觉得,皮肤缝合里的连续缝合和褥式缝合也可以算中等?”
“呃,褥式缝合,勉强算吧。可连续缝合都算中等,那困难这一栏就要爆表了。”
梁思宇微微蹙眉,“我建议,血管分离和腹腔镜这种等级算困难,你们觉得呢?”
血管分离?那能叫困难吗?那是非常困难!瑞安想着,但没好意思直接说。
“那……有没有一种介于简单和中等之间的分级?”伊莎看了一眼许瑷达,语气带着一点征询。
许瑷达看向梁思宇,他手里的铅笔滴溜乱转、上下翻飞。她突然反应过来。
“ned,出来一下。”她转头朝瑞安和伊莎一笑,“你们可以先聊聊前面几项,我马上回来。”
到了走廊,她压低声音:“ned,你不能再参加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