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跑,我看你现在敢不敢跑!”
雨水模糊了盛嘉的视线,透过朦胧的雨幕,他看见两个男人正在踢踹一个趴在马路上的少年。
那个少年身形单薄,略长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白色校服浸透了雨水,正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那抹红色在缓慢地、不断地扩大。
……
盛嘉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车把,喉咙发紧,逃走的念头如本能般浮上心头。
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事,他做不到的,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无能为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陆荷被盛千龙按在地上殴打时,他除了抱住父亲的腿哭喊"不要打妈妈"外什么也做不了,最后总被一脚踢开。
童年被关在地下室施暴时,他除了抱紧自己落泪外什么也做不了。
他做不到的。
他不可以。
他不能。
然而,当看见那个少年仍在努力向前爬行时,盛嘉的心却突然被触动了。
他想起高考结束那年,余向杭一把推开他,替他挡住了盛千龙的刀,当时余向杭躺在他怀里,校服染血,痛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却还要强撑着笑容安慰他。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以后我们去别的城市,就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盛嘉,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