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余向杭站起身,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仍不舍地投向座位上正专注回复消息的盛嘉。
盛嘉闻声抬眸,视线在他脸上短暂停留,语气平静无波:“好,我就不送了。”
说罢便重新垂下眼睫,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跃动,与周子斐的对话显然更牵动他的心绪。
余向杭在原地僵立片刻,像一尊等待唤醒的雕塑,见对方再无回应,他终于挪动脚步,僵直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推门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出现在走廊。
一头红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周子斐身着与盛嘉同款不同色的大衣,步履从容。
看见余向杭的瞬间,他脚步微顿。
此刻的余向杭早已无心纠缠,侧身欲走,却被周子斐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
余向杭哑声质问。
周子斐不语,只漫不经心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那目光轻飘飘的,却带着取乐的意味,像是在欣赏什么可笑的场景。
这近乎嘲弄的注视让余向杭怒火中烧,他正要发作,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
周子斐侧身让开通道,再未多看他一眼,而是径直朝包间里那个等待的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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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向杭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几秒后,一股灼热的不甘猛地窜起,他骤然转身,几乎要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可当他真的走近那扇虚掩的门,脚步却像被钉住般猛地停滞。
门缝里漏出了细微的声响。
衣料暧昧的摩擦声,间或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湿润的轻响,还有那曾是他最熟悉,如今却最刺耳的,压抑的喘息。
他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攥得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勇气推开,甚至不敢朝里望上一眼。
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攫住了他,心跳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凉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