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神医见柳二娘这样说,重重的叹了口气:“哎......雨娘啊雨娘,想当年,你何曾对任何人低头?怎么到现在没了丝毫锐气......”
柳二娘笑道:“我年逾五十了,还提什么当年?”
樊神医叹道:“看来你是铁了心的不愿再和肖克诚纠缠了......老汉我却替你不值!”说着说着,樊神医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提高了嗓门,说道,“对了!雨娘!以老夫看,眼下还有一条路可走,老夫愿为你鞍前马后的去安排!”
柳二娘诧异,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有什么路子......”
“刘拓那小子......不是你的干儿子吗?他难道就肯坐视不管?我前日依你的吩咐去帮他救人,言语之间,老夫看得出他对你深感愧疚,何不借他的身份,将他肖克诚一军!?”樊神医两眼放光的说道。
柳二娘其实自己想过刘拓这层关系,但却打心眼里觉得刘拓最好不要再掺和进柳叶门里的帮务中来。毕竟肖克诚的独子肖展的死与刘拓有间接的关系,要不是自己拐弯抹角的保着刘拓,以肖克诚的脾性,刘拓早就是肖克诚的刀下亡魂了。当然,刘拓得以活命,他官家的身份也是另一个重要原因。而樊神医所说的提议,虽然也未必不是一个法子,但风险实在太大。万一肖克诚狗急跳墙......
于是柳二娘一摆手,说道:“不可不可!刘拓说起来与肖克诚还有旧怨未了,将他或者官家扯进来,我怕一发不可收拾!”
樊神医道:“我观刘拓这小子的言行,他不是个毫无头脑的人。以他的心机,怎么会傻到不仔细盘算个中利害?你放心,我也是前去试探一番,木门那边我也不会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老汉我自有打算,不会给你落下把柄。”
柳二娘皱眉道:“阿公你这样说就见外了......”
“行了,老汉说到做到。我这就动身!”樊神医打断柳二娘的劝阻,说道,“你权且先在这里修养修养。我去去就来!”
柳二娘还要制止樊老汉,但这倔老头却也听不进去了,一拱手便跑了出去,柳二娘在屋里除了摇头,也没办法走出去拦住他了。
樊神医急匆匆的从肖院出来,未免别人打听,步行了几条街市,到一家客栈拿钱两借了匹马才赶往木门。一路风风火火,跑到木门堂口一看,发现这里已经被围了。里里外外有快有千人,想必是涂伯泉生怕木门门人闹事,领来了全副武装的兵士前来“调停”事态。
樊神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钻进莫问斋,将柳二娘交代的事告知了于老板。而后,再通过于老板对门里的一众长老,一二代弟子一通吩咐,这才将本来已经剑拔弩张的事态给稳了下去。
于老板坐镇莫问斋,突然莫名其妙杀出几百号人将莫问斋围住,本来已经几乎要和郭元豹和涂伯泉吵起来。柳二娘既然都已发话,于老板也只能听命行事了。堂口里的弟兄们自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经过一番交涉也都不再争吵。涂伯泉做事也是决绝,他和郭元豹商议,自己带一部分人守在此地差点人马,而剩下的人则随郭元豹到东门去提走城楼上的木门门人。至于留多少人马镇守,则要看适时的情况而定。若是城楼上的木门门人不肯归附,郭元豹则干脆尽数将他们换下,而空出来的岗哨,则由涂伯泉出面,差人到北门城门下去征调。
如此这般,于老板与樊神医碍于场合也没说上几句话。樊神医只能是有意无意的暗示于老板自己正要去想办法。让于老板他们暂且不要闹事。于老板大致也明白樊神医之后的打算,托人从后堂拿来一件东西交给他。樊神医接过那件东西,是个布包口袋。樊神医打开口袋一看,却见是一把黑金宝剑,剑柄剑格上錾刻着精致的饕餮纹饰。
于老板冲樊神医笑了笑,只说你将这件兵器交给之后要见到的那人,他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也就明白要做什么了。樊神医心领神会,将布包收好,往马鞍上一插便转身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