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屋内,一眼望去,居然看到这屋内是一所“通间”。也就是无有遮拦的门墙,从头看过去可谓是一览无余。不过也正好,也省得两人费力去找了。两人装出一副巡查守卫的样子,踱着步往深处走去,一路上看到牢房隔间内零零散散的关着一些衣衫褴褛的犯人。也不知是因为夜深还是怎地,这些人都面朝着墙,席地而睡。偶尔有一两个,也都是盘腿坐在地上,头靠在墙角。而且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这可有些犯难了,这样找,又看不见面目,怎么才能找到封南潮呢?总不能在这通间之内大喊他的姓名吧?
两人也不敢作声,互相对视了一眼。刘安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头去找。这屋子之中粗略数过去,该有二十来间牢屋。每间皆是以牛栏柱头一般粗细的实木所筑。两人分头去找,应该也花不了多少工夫。刘拓大致讲封南潮的长相描述给了刘安后,两人便分头行动了。
刘拓往东走,一路上仔细的查看。其实刘拓心里实在是吃不准,若是刘安打听到的消息有误,或是封南潮被柳叶门的人关押在其他地方,两人岂不是白跑一趟?但总不能放弃眼前的机会,便瞪圆了眼睛,一间间的去看牢中之人的身型。
到了末尾一间,刘拓就着昏暗的油灯光亮看见一个双手被吊在梁上的赤膊汉子。只见他一身横练的精肉,不过浑身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鲜血淋漓。更是有许多被皮鞭抽打过的烂肉。头被散乱的头发挡住,且垂着脸看不见面目。刘拓看得心惊胆颤,这身型,很像是自己印象中的封大哥,怎么半日不见,就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刘拓两手紧紧的抓住门柱,咬着牙轻轻问了一声:“封大哥!”那人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毫无动静。刘拓心想坏了,难不成这人已经死了?真如此岂不是为时已晚?但又不敢确信,便又叫了一声:“封大哥!你怎么样?!”
那人还是没有应声,刘拓还要去叫,只听隔壁一间牢房中有个声音响起:“别叫了!我在这里呢!”刘拓大惊,赶忙循声望去。只见隔壁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坐在地上,半依着柱子,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脸色惨白。刘拓赶忙蹲下身子,探头去看,说道:“封大哥?你怎么……”
不远处,刘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刘拓问那汉子:“封大哥?”
那汉子有气无力的拨开自己一头被鲜血凝住的头发,露出了布满伤痕的面目。这人果然是封南潮!刘拓纳闷,问道:“我还以为隔壁的那个是你呢!怎么……”
封南潮苦笑道:“他是我的一个弟兄,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此时刘安也凑到近前,小声问道:“怎么?找到了?”
刘拓点点头,答道:“不错,这位就是封大哥。”
刘安拱拱手,苦笑道:“封大哥,想不到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刘拓问道:“封大哥,你还能走路吗?我们这就救你出去!”
封南潮摆摆手,说道:“老弟,你俩何必要冒险来救。还不快跑?那老贼已经猜到有人会来,事先已经做好了套,等着你们来钻呢……”
刘拓诧异,说道:“我们进来这里的确花了些工夫,不过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啊。封大哥你何出此言?”
封南潮说道:“你们太小瞧柳叶门和那老贼了。”
刘安察觉到了异样,四周看了看,说道:“封大哥,阴阳石现在在何处?你快告诉我们!”
封南潮摇摇头,说道:“如今又落到他们手上了,别啰嗦了,快快逃命去吧!”
刘拓问道:“落到了谁手上?”
封南潮正要回答,众人突然听到门外脚步四起,像是有大队人马赶到了。刘安一把抓住刘拓,说道:“不好!中计了!”
刘拓慌了神,赶忙伸手握住腰上的宝剑。一拔出剑,斩去了牢房的门锁。刘拓对封南潮叫道:“封大哥!快随我们走吧!”
这时,临近的几个牢门从内打开,六七个“犯人”冲将出来。只是这几个犯人手上都抄着兵器,明显是事先就埋伏在屋内的。之前这牢房内的人犯都看不清面目,刘拓还在心中盘算着。现在看来,原来是早有准备。到现在可谓是如瓮中之鳖,陷入了重重包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