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想不到田玄通是这样重情重义的人,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结果完全就是出于一片赤诚。刘拓又是不免对田玄通另眼相看,心中不禁觉得钦佩万分。这如今的世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义士呢?世人皆是以利字当头,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便毫不犹豫的陷害他们。而柳叶门这种江湖门派,更是一些鱼龙混杂的乌合之众。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想不到只有这田玄通真正能称得上一位侠士。真叫人不得不感叹人心不古,世事无常啊。
刘拓见田玄通说到了真情,便点头发誓道:“田大哥,不瞒你说,门主大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别说你给我说了这些往事,哪怕小弟不知她老人家的往事,小弟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田大哥你尽管放心!”
田玄通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俺就放心了。”说着便站起身来,收拾了随身的物件,对刘拓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去吧。晚了说不定当家的还要担心你呢。”
刘拓也站起身,两个人推开房门往庙门口去了。田玄通边走边说:“小兄弟,今日的话,你可要守口如瓶,门里的这些往事,当初各位长老放下话来是不能说起的。你可千万切记。”
刘拓有些不解,问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把这些事憋住不表呢?”
田玄通突然站住,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四周,一拍刘拓的肩膀答道:“还有些话,我也是猜测所以方才没有告诉你。”
刘拓诧异道:“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田玄通侧身凑到刘拓耳边,小声说道:“以我在门中这些年的观察,我猜测当年刺杀门主的刺客,是肖门主派去的!”
刘拓大惊,瞪着眼睛小声问道:“为何?田大哥你......何出此言?!”
田玄通一把挽住刘拓的肩膀,说道:“当年当家的在白莲教里如日中天,咱们这一支投靠了小明王后,小明王降下谕旨让我们搬兵勤王。而谕旨是指明给咱们门主,足见江湖上只知有鬼手莲花而不知有咱们这只白莲教。肖门主何其醉心于权谋之人,怎么甘心去于人下?但又不敢舍弃咱们门主的名声,便出了个阴险狠毒的奸计。既能坐稳大护法的位子,又有咱们这一门的众弟兄的辅佐。可谓是一箭双雕!”
刘拓听田玄通说得有理,但还是有些不信。他才过堂入门几日?肖克诚的人性刘拓可谓是一知半解。除了他那无耻的公子,柳叶门里面哪些是忠哪些是奸都还没弄明白。于是刘拓又问:“田大哥,虽然你说得很有理,不过你可有凭证?”
田玄通摇摇头,说道:“方才我已经说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哪有什么依据?况且当家的当年一家遇害,我都不记得那时候我还在哪里走江湖卖艺呢......”田玄通拍拍刘拓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小兄弟,这门里的龌龊事我可见过许多。你慢慢会知道的。他肖门主经过那一次也确实是坐稳了大护法的位子。到后来假模假式的将门派改名为柳叶门,我看一切就如我说,都是些表面功夫,都是为了拉拢人心罢了。”
刘拓叹了口气,心中不免为柳二娘不值。几次深谈,柳二娘都表现出对柳叶门的维护,若是真如田玄通所说,柳二娘岂不是“认贼作父”,被人割了肉还帮忙吆喝?刘拓暗自下了决心,若是之后柳叶门被朝廷降罪,自己一定要帮柳二娘摆脱罪责,哪怕是只能保住她的性命......
两人说完了话,便都若有所思的走到了院门处。田玄通心里似乎还是不痛快,便又一转脸,嬉皮笑脸的对刘拓说道:“于你闲扯了半天,嘴巴都干了。我去醉月楼吃些酒水,小兄弟一起吧!”
刘拓知道他还是要去眼花之地,便推辞道:“田大哥你自去便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吧。”刘拓随身的布包里还装着些捎给荣米尔的小物件,田玄通既然要去饮酒,正是求之不得。
田玄通笑了笑,说道:“也好,回去晚了,当家的肯定会担心你。”说罢,田玄通便一摆手,转身就走向了熙熙攘攘的闹市。刘拓轻叹一口气,微微笑道:“田大哥真是个爽利的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