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着衙役兵士砍去。哪里管伤的是谁?只任凭血花飞溅,一个个的性命瞬间就归了幽冥。不一会儿,囚车就被这伙黑衣人围住。还不等兵士们冲将上前,车上的铁链便被人拿着大锤砸为齑粉。这些黑衣人也不啰嗦,七手八脚的就将囚车里的人拽了出来。只听一人高喊“得手了!”黑衣人们一拥而上,将那罩在布袋之中的囚犯举过头顶的往围墙沿上递去。其他人则抵挡着迎面冲过来的兵士们。只可惜此时场面依然混乱,虽然有一些扒开人群冲过来搏命的兵士,但始终是杯水车薪,手拿的长枪长剑根本施展不开。可怜他们还没有近身便死伤倒地,又怎能阻止黑衣人们的行动呢?
没一刻的工夫,那人犯便被黑衣人们从囚车内劫走,留在围墙上的黑衣人接过囚犯,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哪里还追得上?牢头和一众兵官气急败坏,高喊众人快去追赶,但始终是行动迟缓,等到携卷着人犯的黑衣人跑得瞧也瞧不见了,这才有百十号兵士列队冲了出去。一边从黑衣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一边大致的跟着黑衣人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且说这些抬着人犯的黑衣人,一路狂奔,根本不管一路上惊叫的百姓,只管在房顶,过道,瓦片上横冲直撞,也不知这是要逃去哪里。
要说这伙人,也不知是哪里的人马,到底为何劫走人犯。难不成是元人派进城中的奸细?但自打高知府和一众武官下令严查奸细以来,城中的奸细基本已经绝迹,怎么无端端又冒出来这许多人?
也不知跑了多远,这伙人眼见着已经逃过了追兵的视线,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一路狂奔也都需要歇息片刻。只听这伙人中,落在后面的人高喊:“没有人追来了!快些到庙门口去吧!”众人闻言,纷纷放慢了脚步。稍作休整,便簇拥着将他们劫来的人犯几乎是抬着往西面行去。
这些人一边走,一边将身上所传的黑衣黑巾除去。又小心翼翼的将这些衣服藏在沿路。没多久,只见他们净数都换成了寻常百姓的打扮。人群又分成了几队,前前后后,故意装作了行人模样,不仔细观察,还真是不会看出他们有什么可疑。这群人,如此行事,想必是早就做好了周密的盘算,为的就是将人犯安然无恙的送到目的地。
过了约半个时辰,他们总算将那劫来的人犯送到了他们口中说的庙门口。此地是一座小庵,平日里没有许多香火,来来往往的行人更是稀少。正合了他们的意思,既不着眼,也不偏僻。只要是没人跟着,想必也没人会想到会选择这样一处所在来藏匿人犯。只见这行人三三两两的来到庙门口,一个身型高大的小头领拍了拍门,喊了两声,跟着就有人从门里问了一句什么。等对了暗语,门被人从里打开,这些人留了一些在外边把风,而押着人犯的几人则一猫腰,迅速的闪身进得庵去。
这人犯,自打被人从牢房中押解出来,头上便被麻布罩住。这群人也是糊涂,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揭开麻布去验明正身。不过即使是揭开麻布查看,也没有人认得乌托帖木儿是什么样貌。可就是这般糊涂,却正是着了某人的计策。本来想着万一有人认得乌托帖木儿,只怕是前功尽弃。甚至会打草惊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有人还特意花了许多功夫提这“替身”做了易容。早知如此,也不许浪费这许多功夫。不过也不知这小庙里的头头是什么身份。万一只是个无名小卒,真是不足以以此为凭证,问这群人一个抢劫人犯,图谋不轨的大罪。
在小庙里一番周折,人犯总算是被带到了后面一间小屋。麻布罩子下面的那人竟也不觉紧张起来。只听屋中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询问道:“可曾有人跟踪你们?”
一个小头目答道:“回您的话。小的谨慎得很,未曾看见。”
那中年男子又说道:“把他头上的麻布罩子去了,我看看这王保保家的公子到底是什么长相。”
罩子下的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一切就要见分晓了。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大胆,居然敢劫法场,抢走朝廷钦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