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的大将被人绑了,元兵们怎会就此放行?后面的元兵们也纷纷的拉着马,列了零散的队列追了上去。一时间刘拓驮着特木尔,在前面一马当先,远看之下倒成了领军的大将。而追赶他们几人的元兵之中,自然也少不了不少元兵的将领。他们各自都拿着自己的兵器,一路追赶,一路互相商量,要怎么救下大将军特木尔才好?此前那名白面将官也在其中,他自然对这件事也是心急如焚,但一时间他也没有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主要还是因为事发突然,量谁也不会想到区区数人就敢劫营?甚至是将大将掳走......
如此这般,刘拓领着数百名元兵一路向北,逃到了营外那条河边。这条河水虽然不算湍急,但想快速渡河也不是个简单的小事。刘拓在前,后面的几匹马在后面殿后,他们不时的掏出轻弩向后射击,以此迟滞追兵的速度。但元兵也都不是傻子,纷纷都掏出弓箭还击。一阵一阵的箭雨袭来,那几个死士纷纷被射翻下马,虽也都奋起反抗,无奈寡不敌众,纷纷都被冲杀过来的元兵夺去了性命。刘拓见此情形,心想看来只有拼他个鱼死网破了。到河岸边一瞧,最近的浅滩也得绕着河岸跑出去两箭地不止。若是真的转过去,倒是元兵只需一字排开,除非刘拓和吴乘风肋生双翅,不然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元兵的手掌心。
刘拓一咬牙,对吴乘风大喊:“快!渡河!”
吴乘风应了一声,一踢马肚子,两人驾着马就去淌水。此时元人之中有人用汉话冲刘拓与吴乘风叫嚷:“无需再跑了!面前就是死路一条!”
刘拓被激得火起,大骂道:“追上来我们就和你们的大将同归于尽!”
那队冲在最前面的元兵之中又有人喊着汉话:“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刘拓此时和吴乘风已经到了河流中间,河水渐深,马匹深一脚浅一脚的速度已经慢下了很多。而身后的元兵们也都驾着马慢慢追了上来。不需片刻,他们就会追上来,与刘拓和吴乘风遭遇。到时候首尾难顾,搞不好特木尔就会被他们抢走。
刘拓心里的那份倔劲涌了上来,踢着马肚子拼命往对面河岸上赶。三三两两的元兵追上来,刘拓勉强拿着手里的短刃与他们火并。而吴乘风也杀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长杆,一个个的将追上来的元兵打落到水里。
就这样缠斗了半炷香的时间,刘拓和吴乘风总算是渡过了河床,河岸就在眼前,只要冲过去,就能借着河流的水势,降低被大队人马追上来的风险。
那队冲刘拓喊话的元兵紧随其后,等到刘拓冲上河岸,居然也有约莫十余人过了河床,再次追了上来。刘拓此时胸中稍微松了口气,也不管身下的马匹是不是乏了,一个劲的踢着马肚子催促。一时间刘拓和吴乘风驮着特木尔,后面的元兵渐渐的也追了上来。此地离城门还有大约七八里地,要想进城躲避,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这还是马匹不会出问题的情况。
后面的元人又冲刘拓吴乘风喊道:“前面的!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反正追上你们就是一死,换成是我,还能让你们有命逃脱!”
刘拓心中一拧,回过头问道:“什么交易?”
“我愿换下特木尔将军,你们大可以将我绑会太原城!”那人说道。
刘拓有些诧异,问道:“你是何人?凭什么要让我放下堂堂的大将军换你一个无名之辈?”
“我乃大元帅扩廓帖木儿之子,乌托帖木儿!要论身份,特木耳将军可比不上我!”那人答道。
刘拓冷笑:“我凭什么信你?”说着回头去看那人,此时说来也怪,月色已经冲破云层,这天空虽没有亮如白昼,却也能接着月光将那人的面目瞧得清楚。“是他?!”刘拓心中一惊。这人不就是之前在帐外瞧见的那名白面将官吗?当时就观他气宇不凡,难不成他真的是王保保家的世子?之前倒是听刘安说起过元兵之中有个这样的人物,想不到机缘巧合,竟然真的让自己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