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对柳二娘的感情实在是纠结万分,又是身不由己,同时又将柳二娘当成自己的救星,是她让自己在太原城里有了栖身之所,还能免受柳叶门其他人对他的威胁。刘拓打心底是感谢柳二娘的,况且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柳二娘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刘拓有了打小就没得到过的母爱。但是刘拓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复杂,始终不能完全的相信柳二娘,时刻的防着她对自己不利。所以柳二娘说什么,刘拓都要留许多余地。这份煎熬对于刘拓这样一个才十几二十岁的小子来说,实在是沉重了。而眼前,柳二娘又真情流露的对刘拓说出这样的话,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不为之动容了。
刘拓也落了泪,对柳二娘说道:“干娘,不瞒您说,孩儿从没见过亲娘。干娘这样照料孩儿,孩儿哪里还敢瞒着干娘?我师兄的事,孩儿的确是毫不知情。绝不敢做这种拉您下水的勾当。”
柳二娘摸摸刘拓的头,含着泪笑道:“那就好......为娘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至亲的负心。这是天下最惨的事了......”
刘拓咬咬嘴唇,说道:“干娘,您别哭了,怎么咱们每深谈一次就要弄得哭哭啼啼的?”
柳二娘破涕为笑,一拍刘拓的肩膀,骂道:“臭小子,真是没个正型!”
刘拓又嬉皮笑脸起来,说道:“可不是吗?上回咱们就哭过一回。今儿个在轿子里都能又哭一回。被人听见该让人笑话了。”
柳二娘笑道:“是是是,为娘可是一门之主,不能让人笑话。”
刘拓见时机成熟,便一转话锋,说道:“干娘,说真的,孩儿还是不信封师兄会做这样的事。孩儿想当面问问他。干娘能不能让孩儿去?”
柳二娘皱了眉,说道:“肖门主和郭门主现在都还在气头上,你最好不要去触这个霉头。我看,不如你等两天再去。若是你师兄没有做这事,他自然是说不上来宝物的行踪的。到时候为娘自可以说让你去劝劝他,也算是名正言顺。”
刘拓点头道:“还是干娘看得周全。那就听您的。”
一席话说了快一个时辰,已经快回到莫问斋了。刘拓与柳二娘聊得尽兴,说的话也渐渐没那么坚硬了。刘拓对于柳叶门一直还有个疑问,便随口一问:“干娘,有件事,孩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柳叶门以柳字为头,而您也姓柳。这之间是有什么联系吗?”
柳二娘一愣,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拓也笑道:“就是想不明白,之前问了别人,好像大家都挺忌惮这个事的。我想干娘您总不至于还不敢说吧。”
柳二娘淡淡的笑了笑:“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没什么。”
此时,轿子外的侍卫一声喊:“落轿!”将刘拓的思绪拉了回来。刘拓实在好奇,这件事一定还有什么隐情,一定要找个机会打听个清楚。柳二娘一躬身,从落地的轿子门帘处钻了出去。又一搭手,将门帘掀起,对刘拓说道:“拓儿,来,下来吧。”
刘拓一愣,心中一暖,说道:“没事,我自个儿下去!”说着便一钻就出了轿子。柳二娘笑了笑,默默的跟在了刘拓身后。
此时已经入夜,刘拓在柳二娘房中在小六子和几个丫鬟的伺候下吃过了饭,便回房准备歇息去了。不想早早的洗漱过后,往床上一钻,怎么也睡不着。刘拓气鼓鼓的又从床上爬起来,心想索性到外面去看看夜市,买些东西给荣米尔姑娘。还可以将知府衙门外的人的来历告诉给高公子。于是便收了身上的行头,往房外就钻。门外的丫鬟撞见了刘拓,刘拓生怕她们几个又跟上自己,便小声对一个丫鬟打趣道:“姐姐别慌通传,我只是在房里圈得久了,一身的劲没处使。我出去转转就回来,你千万别给我干娘说。”
那丫鬟噗嗤笑出声来,答道:“公子您本来就歇得太早了,这回儿才酉时四刻(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您刚吃了饭食,自然是睡不着的。”
刘拓摸摸后脑勺,笑道:“那我出去晃荡两圈,还劳烦姐姐不要通传,我去去就来。”
几个丫鬟施了个万福,说道:“公子您去吧,门主交代了,以后您出门,若不是您自己交代,我们不必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