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外涌来了好些人,在前面的是刚才才亲自带着门人来点卯的涂伯泉。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肖克诚浑身是血,地上还有个被五六个近侍制住的惨叫着的汉子。涂伯泉反应过来,赶忙小跑进屋,大喊道:“肖门主!这是怎么回事?!”
肖克诚将手里的宝剑一丢,就势往身后的座椅上一摊,喘气道:“木门......木门派来的刺客!要害老夫!”
涂伯泉大感意外,上去扶住几乎要从座椅上滑倒的肖克诚,对门外大喊道:“快请樊神医!”跟着又对肖克诚说道:“门主!你没大碍吧!?”
肖克诚惊魂未定,其实身上的伤势并不太严重,但此时却越喘越厉害,浑身战栗的说道:“快!快把木门所有的门人都给我押来!老夫要清理门户!”
涂伯泉看了看一旁惨叫的田玄通,又转头对肖克诚说道:“门主!您还是先歇息片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咱们柳叶门可如何自处?高敏才和城外的鞑子们还对咱们虎视眈眈呢......”
肖克诚摆了摆手,说道:“想不到柳二娘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派人来行刺!老夫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时候一旁的田玄通大喊道:“老匹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行刺你不是受柳门主的令!是老子自己要做的!”
涂伯泉眼珠一转,骂道:“你这厮!你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弟子,怎么敢行刺门主!?分明是实现做好了打算,柳二娘肯定是早有预谋!”
田玄通大叫着奋力挣扎,嘴里骂道:“你这阴险的小人!就知道搬弄是非!你可曾对我柳叶门有丝毫建树!?休要污我门主名声!”
肖克诚此时胸中的一口气已经喘匀,指着田玄通说道:“你这莽夫,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来人!”肖克诚呼和左右道,“把他给我拉下去活剐了!”
涂伯泉连忙阻止道:“且慢!”
跟着,涂伯泉到肖克诚耳边说了两句什么,肖克诚虽然默不作声,但胸口的起伏渐缓,不知道涂伯泉又出了什么恶毒的计策。
只见肖克诚一扬手,对众人说道:“来呀!把他给我押下去!柳二娘来之前要是死了,我唯你们是问!”
涂伯泉也一起身,对门人说道:“快去东门将柳门主叫来!”
田玄通再愚钝也猜到这两个匹夫要做什么了,他被人拽着往门外拉去,但是嘴里却喊道:“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柳门主无关!肖克诚!你个老匹夫!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远,肖克诚一边喘着气,一边憋着火,等到声音完全消失,其他门人都退出房去,这才对涂伯泉说道:“将柳二娘叫来后又当如何?”
涂伯泉答道:“门主,柳二娘素来不愿与其他门主来往,此次门主您提议合兵一处,她柳二娘肯定心有不甘。再加上以前的一些谣言,刚才那个刺客及时不是柳二娘派来的,也极有可能是得到柳二娘默许的。一会儿将她请来,一是与她对峙,杀杀她的锐气。二是借机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反心,若是有,将她擒住,剩下的那些木门的门人也就翻不起浪来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借方才的事当面质问她,她不敢不交出门下的门人,也省得做那些劝诱和解的表面功夫了。而且......”
肖克诚忍着疼,按住伤口问道:“还有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人。”
涂伯泉说道:“而且......借这次机会,其他门主也就不敢违逆您的意思了。今后与您大权在握,与元人打起交道来......”
肖克诚连忙伸手打断涂伯泉:“元人的事你不要再说了!老夫不会做这种绝种灭族的傻事!”
涂伯泉一咬牙,顿了顿,说道:“门主,您要考虑好后路啊......”
“行了!你险些闯下大祸,要不是老夫保着你,你早就死无全尸了!”肖克诚恶狠狠的说道。
涂伯泉被训斥得无言以对,只能住了嘴,不再做声。这时候,门外跑进来两个医官,手忙脚乱的将肖克诚身上的伤口包扎止血。肖克诚到此时心神总算安定了下来。刚才好险丢了性命,他执掌柳叶门以来,已经少有这样的命悬一线的机会了。刚才这一下,还真的将他打心底的恐惧感给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