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没有继续这个话头,一把压住刘拓的肩头,小声对刘拓说道:“老弟,据我所知,城中奸细的事,十有八九是柳叶门的人做的。你有什么消息或者瞧见什么迹象吗?”
刘拓想了想答道:“毛......大人,你也知道,自打出了那件意外,柳二娘已经不信任我了。之后我一直被押在莫问斋的地牢里,没查出什么可惜的消息。”
毛骧点点头,对刘拓说道:“你还别说,那柳二娘其实是在有意袒护你。你可知道,柳叶门上下都有将你擒住祭旗的风头。若不是柳二娘将你囚禁,只怕你早就被人给埋了土。”
刘拓有些不相信,说道:“毛大哥你说笑了,柳二娘亲自带人将我押去找肖克诚你都瞧见了,还有什么袒护一说的?”
毛骧摇头道:“正是因为她亲自押你,到了肖克诚那里,肖克诚也不敢轻易办你。你仔细想想。”
刘拓一愣,觉得这么说起来也确实有些道理。毛骧拍拍刘拓的肩膀,说道:“看来那老妇人真把你当自己人了。依我看来,这层关系你倒是可以利用一番,说不定可以在柳二娘那里套出什么消息。不尽快查出内应,只怕还会酿下大祸。不过......现在肯定是不合适了。”
刘拓虽然觉得毛骧说得在理,但又打心底有些反感毛骧这样说。真如他所料,柳二娘有意袒护自己,那他就更不能有负于柳二娘了。况且自己之前已经违了良心,虽然可以说是逼不得已,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呢?于是刘拓只能笑了笑,对毛骧说道:“毛大人,此事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毛骧将刘拓推开,对他二人说道:“好罢,既然消息已经带到了,你们快些回去复命。真打算出城办事,切记要小心一些。被元人抓住可不是做耍的。”
刘拓向毛骧施了一礼,道了别,骑上了马又往南城去复命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刘拓和吴乘风总算赶回南城城门,将一路上的事告诉了高敏才,刘拓正儿八经的坐下来与高敏才商议起了出城探听消息的事情。
高敏才是极力劝说刘拓全力以赴的,刘拓此时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了。两人在屋子里商量了片刻,高敏才又将吴乘风叫进了屋中。吴乘风其实之前到了城门,就已经去安排寻找“死士”的事了。高敏才询问了吴乘风的进程,当即就拍板将这件大事交给了刘拓办理。又写下了出城的路引,盖下大印,还拿出一面符,用作回城的时候与守城官兵接应。
高敏才叫人拿来几壶好酒,又将吴乘风挑选的几名死士一同到屋中受训。接下来便是一番阵前的动员,此等官面上的话也就不必多说。总而总之,此次出行,最主要的还是要探听到消息,并将消息成功的带回城里。其间的指挥调度,全权交给了刘拓去定夺。而吴乘风则在旁协助。
多说无益,于是乎七个人,包含刘拓便在午后申时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天黑之后,便悄悄出城,往元人军营出发,一探究竟。
天黑之前饱餐一顿后,刘拓与吴乘风带领着几名弟兄从南面城楼侧面箭楼上垂下两条绳索,带着一些干粮,各类所需的用具,等到一团乌云遮月,迅速的从城楼上滑了下去。此时元人已经回营,刘拓一行没费什么精力便穿过了城下的战场,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向了城外。
这一路,七个人生怕被元人的暗哨瞧见,专挑那些灌木,草丛,小树林隐藏形迹。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城外一条小河边,隐隐约约的瞧见了火光闪动。刘拓一行伏倒在草丛里仔细的眺望那处。只见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隐隐的看见尖顶的帐篷密密麻麻的散落在河对面的一大片空地之上。就是那里没错了!刘拓心里想着。冲着其他几个人一挥手,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里靠近。
要说这片营地,元人应该也是可以选在河边的。但凡行军布阵,最忌有人半夜偷袭。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敌人围攻,再在军营之中放上一把火,也不需大军攻打,士气上就先弱了。兵书上有太多这样的例子,所以这些元人将营地安排在水边,一来可以救火。二来那块地地势平整,四周没有什么树木,万一发现偷袭,敌人极难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