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有些无奈的答道:“一开始奴家只是想拖得一日是一日,想找个机会逃出去了事。但那强人的首领颇知道些蛊术的手段,看守的守卫每日进出皆事先做了防备,且与奴家接触都有隔绝,奴家想使个迷倒人的小法子也施展不得。只得另做打算。”
刘拓叹道:“看来那贼首领的确与你祖父有些渊源。他是否与你祖父看上去一个年纪?你又想得什么其他法子呢?”
萤儿答道:“那强人的首领看上去虽也是个五十六岁的老人,但身型魁梧,像是个常年习武的练家。至于奴家想的什么法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法子,说穿了只是用其他蛊术代替血蛊虫而已。虽也能迷倒中毒之人,但不至于害了性命,且也好解,实在不得解毒的法门,只隔了数日便可自愈。”
刘拓问道:“那贼人可信了你?”
萤儿答道:“那强人找了十余只家犬牲畜试毒,我依法门做了些替代血蛊虫的湿蛊用了,那强人见确也能药倒一片,便也不管了。只因好像时日无多,不能再耽搁了。便差了人四处去找奴家列出的做这湿蛊的原料,让奴家加紧赶制。”
刘安憋不住的问道:“那说起来你也只是为求保命而已?”
萤儿答道:“奴家本是只求活命,那些祖父被害去性命的仇怨,奴家也不敢想了。”
刘安说道:“那即是说事情又有转机咯?”
萤儿沉默了半晌,像有些痛苦,答道:“却是出乎意料,被逼无奈。”
刘安问道:“此事还只说了半截,你且全盘托出,这密室离地几丈,不会有人听了去。”
萤儿稳了心神,眼圈又红了,说道:“那一日奴家被囚于房中,突然有一黑衣人从房顶窜了下来,与我说了些事。”
刘安说:“此人身型几何?可曾见得面目?”
萤儿答道:“未曾见得,听声音是个年过四旬的男子,声音有些沙哑尖利,瘦高体型,看不出有些什么特别。”
刘安说道:“怕是个老手,声音也定是故意为之。”
萤儿有些沮丧的说道:“奴家不知还有这些手段。”
刘安说道:“且不管这些,你只管先说那黑衣人与你说了些什么。”
萤儿答道:“那黑衣人……说让奴家只管应承了这伙强人的差使,事成之后便会带奴家去见失散多年的娘亲……“
刘安颇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那萤儿也一时语塞,如鲠在喉欲言又止。刘拓在一旁听得清楚,思前想后,单刀直入的问道:“姑娘的娘亲既然还在人世,那岂不是喜事?”
萤儿叹气道:“虽是个喜事,却也是一桩祸事……”
刘拓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问道:“姑娘顾忌的可是那黑衣人?”
刘安说道:“这黑衣人既知萤儿姑娘的娘亲所在,怕是与她也有些交集。那黑衣人可曾说你娘亲的处境?”
萤儿有些伤心的说道:“奴家也问了,那黑衣人只说我娘亲一切安好,不需担忧。”
刘安盘着手臂,单手托着下巴思索道:“你娘亲的处境既不知几何,倒也猜测不出来,只是这黑衣人的身份着实的让人生疑。”
刘拓说道:“可不是?他让萤儿姑娘依了那伙强盗,像是强盗的同伙。那为何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还要扮成个黑衣人去见萤儿姑娘,这不是多此一举不是?”
刘安看向萤儿,想萤儿给出个交代。
萤儿见状,说道:“那黑衣人的身份奴家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奴家也算成了那伙贼人的帮凶,却再也未曾见过那黑衣人。只是终日似乎有人监视奴家。却又不知他们身在何处。”
刘拓问道:“萤儿姑娘如何肯定有人监视你呢?”
萤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瓶说道:“这是奴家的本命蛊,是它提醒奴家的。”
刘拓好奇道:“什么事本命蛊?是这瓶中之物?”
萤儿点头说道:“不错,这是奴家供养多年的蛊虫,已成了日夜相伴的本命蛊了。”说罢打开瓶盖,那瓶中爬出个栗子大小的黑甲虫来,顺着萤儿的手爬到衣袖上来。
刘拓想去碰它,不料萤儿颇为激动的说道:“公子莫动!要命的!”
这便是环中还套一环,事后又生一事。黑衣却是何人,唤起陈年旧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