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开口讲道:三年前吧,那会儿同你现在一般大,我和季舞姐一起接了悬赏,追着那几人往西一直快到汉中。
这么远?
叶宁出声打断,又像觉得自己做错了,连忙捂住嘴。
云蜃笑笑,说道:没关系想问就问。
那人功夫不怎么样,但是很能跑,是个偷东西的贼。
后来呢?
云蜃都这么说了,叶宁自然是放开了问。
中途遇着一帮山匪打劫车队,我们去帮忙,最后因为不熟悉山路,我们走散了。
那群山匪人多,有好些会功夫的。
我伤得很重,昏倒在路边被一户猎户人家捡了回去。
叶宁立刻担忧起来: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剑谷出事前,叶宁其实很怕疼,练习时一点磕碰都会抱着娘亲一顿哭。
在她看来,受伤问疼不疼,是最好的关心。
每次娘亲这么问她,不论她回答什么都会把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颊,柔声地哄她。
云蜃笑道:早就不疼了,当时伤了好些地方,你看眉毛这里就是那时弄的。
说着指给叶宁看眉毛上的疤痕。
叶宁第一次见云蜃就瞧见了这道痕迹,那时她还可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有这么道伤痕。
她想去摸一摸,动了动手,还是忍住了。
云蜃却看出了她的想法,或许是想要逗逗她,云蜃闭上眼睛凑过去说道:摸摸,真的不疼了。
叶宁见她这样,大着胆子伸手去抚摸那个疤痕。
有一点轻微的凹陷触感,她轻声说道:当时伤口一定很深,还好没有伤到眼睛。
她一直都觉得云蜃的眼睛很好看,好像清泉一般,干净又灵动。
云蜃笑着退回来,继续讲:真的不疼了,那时一共睡了两天才醒过来,把猎户夫妇吓坏了。
看到我醒过来才松一口气。
那真的要感谢他们,还好你遇到他们。
叶宁将两手缩回来,扒着桌沿,满眼的担忧终于是收敛起来。
她们给我请了大夫,我在床上躺了五天才能下床,当时我身上没剩多少钱,仅有的一些路费我想给他们,他们不肯收。
那季舞姐呢?她怎么样了?
叶宁焦急地问,都五天了,云蜃还是一个人在外面。
云蜃拍拍她的手安抚她:季舞姐也有伤,她去了附近的城里治伤,顺便联系丐帮的兄弟来找我。
叶宁盯着她眼睛都没眨的追问:那会儿霞光没有跟着你吗?
云蜃摇头道:没有,霞光只会在给我送消息时黏我,再说了,隼鸟其实是丐帮弟子独有的,基本都是他们从小养大的。
如今也是为了方便联络惘然才把霞光借给我。
我还以为是霞光太黏你了,惘然没办法才给你了。
这也是一方面。
两人对视着都笑出声来。
笑够了,云蜃才继续讲故事。
之后几天云蜃一直都留在猎户家里,因为伤没好也没法去城里报信。
猎户两口子都姓秦,靠在山里打猎为生,秦大哥技术很好,总能弄到上好皮毛。
秦阿嫂很会做饭,云蜃受伤后一直到康复吃食都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