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光芒越发耀眼。
云蜃死咬着牙,一边忍受着剧烈疼痛,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七窍开始流血。
嘴里的鲜血大口地涌出,眼前是一片鲜红,耳边嗡鸣声不止。
她一手扣住心口的月牙,手指发力想要将融在身体里的东西抠出来。
另一手摸索着想要找她一开始就放在地上的短刀。
可是,手指发力只能带来更大的痛苦,而短刀与她之间就差一点的距离。
恍惚间,她看到了父亲,时间太久了连样貌都模糊了。
但他的声音却在耳边炸响:常安啊,要坚持啊。
爹爹都是为你好,熬过去了,你就痊愈了。
是爹爹没用,治不好你的病,爹爹只有这个法子。
熬过去后面还有什么话云蜃听不清了。
她想说话,可是疼痛让她没办法张口,她想告诉父亲真的好疼,她不想熬。
为什么不能让她死呢?那柄短刀终于被抓到手里。
云蜃想要将它拿起割断自己喉咙,可是手臂却不听使唤。
眼前的血红逐渐加深,渐渐地变成一片漆黑。
心口的光芒暗了下去,云蜃就那么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到两个时辰,云蜃便醒了过来。
她大口地喘息着,好似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翻了个身,刚好能看见挂在窗边的月亮。
可是那月光却照不透她空洞的眸子。
等到气息平稳她才爬了起来,收好短刀,又换了身衣服。
她取出笔墨来坐下,仔细地回忆着刚才的感受,在纸上写出了一个药方。
卯时。
叶宁起床照旧出来练剑,却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云蜃出来。
就算受伤也不会落下对自己指导的人,今天怎么没出来?她有些不放心,快步走到云蜃房间想要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门是开着的,可是云蜃不在房间内。
窗户开着,清风流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腥臭味。
叶宁觉得奇怪,卧榻上的被褥是整齐的,摸上去已经是凉透了,人很早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