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动荡不安的岁月,我恨死了钢琴老师。
每回我问她,为何别的小朋友都能摸鱼?
她都很正经的和我说:“小朋友,你爸爸是音乐老师,你就得认命。”而且我家老爸怕钢琴老师摸鱼,三不五时的都会拿着礼品来拜访他当年的恩师,也就是我钢琴老师的婆婆。
于是每回我就十分命苦,万一弹的差了被祖师娘听到,她就会去骂媳妇儿;然后她媳妇儿就来骂我,回到家再被老爸骂一顿,然后就操得更凶。
有时候钢琴老师家也会办小小演奏会,我都会被抓去当样版。
老师总是会和那些不用功的音乐班学生说,要他们看看我这个不是音乐班、又年纪小小的小朋友,练习曲都能用教本上的指法,弹得到标准速度,叫他们别摸鱼。
所以我家老爸,每回都一定要带着我,去音乐教师连谊会献宝。
由小到大,从来没比输别人家小孩子过。
然后我家老爸,到时还不忘说一句:“我家小孩弹的不好啦,连音乐班都没去念呢!”分明是挖苦别人家小孩子,都读了音乐班还弹不好钢琴。
所以当年我那幼小的心灵,就已经知道“大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小孩子的痛苦上”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到了研究所,竟然又为了弹琴这件事,要我暑假得帮别的教授做事,我和钢琴之间的仇恨,还不是普通大条。
于是老师就带着我,到某个艺术相关的所里,去拜会另一个教授。两个老师以及我这个小萝卜头,在研究室里讨论了半天,突然有人敲门进来。
门被拉开的一刹那,把我吓了一大跳,竟然是Lesbi的女朋友。
夜路走多了,真的会遇到好兄弟,何况又是在学校里走夜路。
双方教授各自介绍,原来她是要与我合作专案的对象,名字叫Ivory,某大学音乐系毕业考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