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不像是他这样的人会做的事。
奇奇怪怪的。
姜璎也没什么兴趣问。
总之这些白噪音令她心安,很快就放松下来。
靳储昀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端起茶杯。
杯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以这一声作为心理咨询的开场。
他并未看向她,而是像朋友一样随意问道:“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诶。”
茶杯就放在她手边,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姜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刻意为之的细节。
她试图将热茶吹凉一些,语气中带着即苦恼又无所谓的矛盾:“我对兽人的看法好像还是一样。”
靳储昀稍稍抬眼。
三年了,她还是与他保持着生疏的距离。
看似随和,却从不让人走进内心。
就好像,并不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似的。
“嗯,不急,慢慢来。”他放下茶杯,忽然丧失了喝茶的闲情逸致,“那位兽人导盲犬朋友呢?”
“阿珩吗?”
她的脸颊上露出了点梨涡,眉眼间这才染上一点真情实意的笑意,“他在外面等着呢。”
她叫那个兽人“阿珩”。
靳储昀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就像她也把阿兰因叫做“阿兰”似的。
只是她唤狗的一种习惯。
可是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你好像很喜欢他。”他看向她,进入今天问诊的正题,“在认知障碍还没有好转的状态下,和他接触会很辛苦吗?”
“辛苦?”姜璎不解,“不会呀,他很乖的,不像那种会乱吠叫、到处乱咬搞破坏的狗狗。”
靳储昀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
兽人认知障碍的患者,并不能用常规的思维去与他们沟通。
从她的回答中,他大致也能确认两人的相处模式。
无非是一个乱来,另一个愿意由着她乱来。
他暂且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在精神力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的情况下,她本身的存在,对于那个兽人而言,就有着极大的安抚作用。在她的身边,即使对方的基因再不稳定,也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降低陷入狂化的可能。
靳储昀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那很幸运,听上去你们很合拍。”
姜璎笑弯了眼。
“嗯嗯,我很喜欢阿珩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也很喜欢我。”
只是对于宠物狗狗的喜欢。
靳储昀再次从她的语气和神态中确认了这一点。
至于那个男人的想法,他并不在意。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些他们相处的日常。
听到她对于他们亲密接触的描述,靳储昀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却并未出言提醒。
心理医生只会引导患者思考,而非代替患者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