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她才从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发现他换了身衣服,淋浴过的头发似乎还没干,发尖挂着水滴,欲要滴落却未滴落,在她隔着雾的视网膜上摇摇欲坠。
像是一种引诱。
姜璎顿住脚步,故作惊讶:“阿珩。”
“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害怕她又觉得冒犯。
这段时间,他都是等在公寓楼下,等着从靳储昀车上接她下来的。
姜璎收起盲杖,眼睛平视前方,一下都没往宿珩的身上看。
她自然地抓住他的衣角,跟着他往前走:“靳医生临时有事,我想着等你过去接我又要等好久,就自己回来了。”
宿珩立刻生出一种被她排除在外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本就该是完成雇主下达的任务而已,当雇主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像这样失落。
是他太贪心。
一路回到家,姜璎发现,即便她做了三年盲人,想要在视力恢复的情况下装全盲,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能看见的时候,很多反应都是下意识的。她需要全神贯注地伪装,才能不被他发现。
比如进门后,她克制住没有去看整齐摆放在玄关的拖鞋,而是让宿珩带着她到面前,提醒她去穿。
她摸索着去扶一旁的鞋柜,换上准备好的拖鞋。
期间没有特地看向什么地方,只漫无目的地望向远处,让她的双眼看上去没有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