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不讨厌兽人。
就像她不后悔救了那个柯基兽人少年一样,她也不后悔将宿珩领回家。
她依旧喜欢他——姜璎并不否认这一点。
当然,这种喜爱与男女之间的爱情没有半分关联。但这样的称呼,在认知改变的同时,似乎变得奇怪起来,带着点令她抵触的暧昧,预示着某种即将逾越的关系。
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好像真的很痛苦。
只是这样叫一下他,就可以帮到他吗?
他已经乖乖听了她的话,自己到浴室来解决了。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或许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她也该做出适当的让步。
只是一个称呼,只是再叫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姜璎的后背离玻璃门还有段距离,淋浴间的水汽从上下的缝隙中钻出来。
好似沾湿了她的肩头,可抬手一拂,却又是干燥的,只在指尖留下一点湿漉漉的错觉。就好像不久前,她对他生出的那些莫名的感觉,在她试图回忆起时,徒留一片模糊。
她忽然想,或许并不是那种未知的感觉令她抗拒,而是在认知障碍之下被强行抹去, 却又没能涂抹干净的那些水汽,在她心底落下一层黏黏糊糊、甜甜腻腻的东西,才让她觉得没来由的烦躁。
姜璎压下那种让她心烦意乱的情绪。
她轻声喊道:“乖狗狗。”
“嗯……”
宿珩右臂的绷带在衣物之下绑得越发紧了,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被完全浸湿,牢牢贴着他的皮肤,让他产生了一种正被她紧紧拥抱的错觉。
从花洒喷洒下来的水不断地击打在他的喉结上,顺着上下滚动着的锋利线条滑落。
水流声中,宿珩的呼吸愈发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