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我说不吧,说你还想保持自我,说你还想延续人生,说你……”笪亘眼神平静而空洞,他的目光除了注目着清澜,同样注目着坐在她身上的“记忆”,然后点出了她心中最真实、最渴望的事,“……还想要握剑。”
“记忆”翻了个白眼,祂心知肚明,这是笪亘愿意相信祂之前的鬼扯,然后给祂与之对等的小小报复,这件事揭过了。
所以祂任由笪亘在清澜心中低语,甚至解开了对于清澜的束缚,让她的自我能更加直观的掌握身躯。
然而清澜不语,她紧紧抿着唇。
答应意味着什么?他已经将结局展示了。
那所谓的通彻剑心被切割、侵染,不断地在她心湖间低语,而那仅剩的能够把握的自我、也被身躯中流转的杂质所冲击,不断地更改着她的思考与想法。
答应之后,就意味着人生的彻底扭曲,如太微所说的那般堕落成任他狎玩、成为青楼中的妓子。
但是,拒绝也一样,区别无非就是,她的自我是被改造、还是被重写。
一如曾经,被命运选择、而拔剑面对太微天,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这一次,也一样。
她闭上眼,静待命运的来临。
命运步步紧逼,就差临门一脚,然后不再前进。
“呵,选不出来么?没关系,你还有考虑的时间。”笪亘哑然失笑,他施施然放手,任由清澜垂下头颅,给她继续迷茫与挣扎的时间。
因为他已经选定了命运,所以只需要等待,等待她自愿被选择。
他又坐上了清澜的腰,拍拍她的屁股,“走吧,带我逛逛新生的苟木宗。”
清澜的肉体随着他的命令而开始动作,而她的自我、沉浸在扭曲的欲望中挣扎,只待被彻底扭曲。
……
“还是说说吧,现在苟木宗的情况。”笪亘骑在清澜的腰上,一边欣赏着巨木峡中的林海风光,一边向身后的“记忆”问道。
“没什么吧,还是三殿十二部,我只是加了一个元婴老祖在头上、然后改了点修法与风俗而已。”
“记忆”打了一个哈欠,祂百无聊赖地抱着笪亘的背,回应着他的问题,“真要说的话,就是格局变了吧,作为东荒明面上唯一的金丹,五行宗现在是以木脉、也就是苟木宗为尊,五脉同气连枝、打压其他四派、已经是东荒的统治者了,只不过我们的清澜剑仙慈悲为怀、不想多做业孽,就没有强硬地一统东荒。”
“那我们先去哪转转?”笪亘点点头,已经走下了那处小山,来到了苟木宗内四通八达的大道上,他一如既往地将前行的方向交给了“记忆”。
“灵植部呗。”祂又在清澜的心湖间投下一个业障,逼迫她运转剑心将其斩下,让她不能继续恢复为闭锁意志、任由操作的状态,然后笑着说道,“那里可是我精心为你打造的乐园,要好好享受哦。”
“那就走吧。”笪亘拍了拍清澜的屁股。
但是清澜没有动,她平静地说,“我找不到路。”
“哦对,我忘了。”
“记忆”随意捏出一缕微光、闪动灰白的色彩,塞进了清澜的脑中,“哝,我为你编织的人生,要好好参悟哦。”
清澜当即挥下心中剑意,将那道灰白之光斩灭,但即使被斩灭,也在她的心湖间印下一道痕迹,然后、哪怕她的自我在拒绝、也冷着脸阅读痕迹中所散发的信息,因为,她的肉体在自己行动。
意识将又一个脑海中迸发的念头斩灭,而肉体却自己开始行动起来,向着灵植部的方向走去。
随着路程的缩短,周围的林地从密集变得稀疏,然后又出现一块有一块的空地——那是给各个弟子修炼所用的灵田。
每一块灵田中都有一个全身赤裸来接触自然、掐动术法进行劳作的女子,她们都是灵植部的弟子,当见到清澜驮着笪亘走来,都是停下手中事宜,低头行礼问好。
于是笪亘就见到了燕肥环瘦、风采各异的女子一个个裸露着娇躯,抖动着大大小小、各有千秋的娇乳,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礼致意。
至于清澜,她的脸色毫无波动、一个也没回应,而且各个弟子见到老祖没有搭理自己的兴趣,也都识趣得告歉后就自己做起自己的修行,对于老祖自己作为坐骑驮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