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早晨,程瑶和林若晴正在清洁走廊,安琪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这边扫得真随便,给别人省事呢?”
程瑶刚想反驳,林若晴已然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放在程瑶的肩上,声音洪亮却真诚无比:“大家都一起做的事,何必计较那么多?有问题就互相补一补嘛。”
话语虽平常,却带着一种无形又自信的力量,无意之中居然有了一种关系户的感觉,这回怼令安琪哑口无言。
但程瑶知道对安琪这种畏威而不畏德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虽然她知道林若晴都是装的。
程瑶心里一暖,转头看向林若晴,就像枯燥的生活突然被塞进来一个小太阳一般,随时都发着光。
情绪不会凭空消失,它就像一个绳结,如果不解开只会越结越深。
从小的性格和家教让程瑶成了那种会把情绪累积起来慢慢消化的人,有时夜深人静,程瑶会躺在床上默默啜泣,当然只有她以为这种晚上是谁都不会知道的。
可不巧的是,林若晴在外边儿都是那种五感极其敏锐的女孩,她早就注意到了程瑶有时候会悄悄蜷缩在角落。
那天晚上程瑶正在情绪的洪流里挣扎,枕头都湿了一小半,耳畔却传来林若晴的低语:“宝宝,宝宝别哭啦…。”
“谁是你的宝宝!”程瑶被这么一下差点儿气笑了也不知林若晴是怎样从上铺翻下来的,张开双手突然抱住了她,程瑶本来想反抗,但林若晴的身材高挑,抱住程瑶竟然活脱脱像袋鼠妈妈一样,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和莫名的温暖。
程瑶再也哭不出来一下,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被理解包容的自我解脱。
她知道,或许正是林若晴的陪伴,让这灰暗的日子多了些色彩,或许在这里她终于有了可以让她放心依靠的朋友。
临近年关,白山监狱举行了各种各样的活动,若没有林若晴大大咧咧的拉着她参加,她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好在只要有林若晴在,她就觉得这监狱生活也不完全是苦涩的,咬咬牙似乎还能过去。
眼看日历一天天的往后翻,终于到了年关清算的日子,有申请足刑和额外受罚的都要在年前三天完成。
在林若晴的鼓励下,那天早上程瑶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具和几双新的棉袜和执勤狱警走了,她今天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惩戒室。
来这里的都是自己申请或被罚重度足刑的女囚,以往看着别人受刑,她心里总不是滋味,今天终于轮到她自己而且是闻所未闻的重度足刑,这怎能不让人担心呢。
还好之前林若晴还有那两姐妹约定过自己受刑后照顾自己,这么想着她终于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了。
“宋鑫——————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程瑶的脸上满是惊愕,但又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悦,随后迅速消失“哪条法律规定,我不可以来?况且我现在可是执行刑罚的狱警!”宋鑫故意语气有些凶“我不管你来做什么,那我们的宋大刑官可不能再搞什么特权,请你打开你的执法记录仪,秉公执法,该怎样用刑怎样用刑”看着宋鑫穿着警服的样子,不知为何她竟有些亲切和想笑看到程瑶的态度如此坚决,宋鑫虽然还是有些想笑“哼!罪犯程瑶,我今天成全你!乖乖坐到刑凳上把鞋子脱掉!”
程瑶赌气一般的爬了上去,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宋鑫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这里的,她倒是希望宋鑫能好好惩罚她一番,也算报答了这个男孩这些年照顾自己的好意。
以前的她拿不出什么来给这个男孩子,唯有自己最真挚的情感和陪伴,但他们已然解除了关系,只能怀着一种微弱的期待和扭曲的心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他了。
宋鑫抓住程瑶的鞋跟往后轻轻一拉就要把程瑶的鞋子脱下来,程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脚的脚趾死死扣住鞋子,但自己戴着脚镣和足枷双脚本就没法完全发力,而且棉袜的光滑根本没有一点儿抓地力。
“呀—————— 搞这么突然!跟匪徒似的”程瑶不禁叫了出来宋鑫一把抓住程瑶的脚掌,只觉入手纤细,不盈一握,心中微微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