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拨通了白山监狱监狱长的电话,按照程瑶的心愿,他嘱咐监狱长取消了程瑶在监狱的一切特殊待遇,工作也正常安排体力活和技术活轮替,但还是暗戳戳的表示需要保证程瑶的绝对安全和正常的一日三餐。
过段时间,他决定亲自跑上一趟白山监狱。
而另一边的程瑶自回到监室后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那天晚上她一起帮着林姝问监医找来一些纱布和酒精帮林岚处理脚上的刑伤。
那笞足之刑虽然没有明确给林岚留下疤痕,但那种红肿的伤痛却是实实在在。
而且她又被重镣铐了丝足,镣环紧紧箍住了脚腕,脚趾镣无缝的锁住脚趾,丝袜都脱不下来。
程瑶她们只得把林岚的白丝脚捧在手里隔着丝袜帮她抹上酒精缠上纱布,还好那纱布缠在白色丝袜上毫不违和。
与人为善,尽力帮助室友,这亦是她内心小小的赎罪。
宋鑫为她开的后门被关上,那监狱的痛楚马上就切切实实的在她的牢狱生活中展现,随着特殊待遇被取消,她原本的计算机工作也变为轮替和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隔三差五的就和其他人一样需要到流水线上工作,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满头大汗。
每天连饭菜也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重要的是以前特权给她留下的各种懒散无视监规的习惯,她无意中犯了好几次,被记了一个大过。
按照原本申请足刑减少刑期的计划,现在的她在年底被安排了一个重度足刑,前面的处分才能一笔勾销。
她亲眼见识过足刑,自然明白它的可怕,更别说自己闻所未闻的重度足刑了,她一遍弯曲着脚趾一边想象着自己的双脚到时候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她一直想要好好服刑,但这真正的监狱生活怎一个“苦”字了得。
数据库的工作完不成就会被狱警催命一般的恐吓,长时间的流水线工作还有时不时的夜班让她的脸颊开始爆痘,双手也因为几次操作失误被机器割伤贴上了创可贴,就连她那引以为傲的白皙脚腕也在脚镣的摧残下留下了同林潇那样的红色的铐痕。
少了那些特殊待遇和狱警的照顾,安琪还以为是她们的举报成功了,这也让她们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就连有时和安琪她们拌嘴争吵,她们三个加在一起都占不了上风,有时只能噙着泪做些本不该做的工作。
她的手机那次回来就被收走了,到了晚上熄灯后习惯晚睡的她只能看着窗外时不时出现的月光入睡了,月光下原本健康肉感的她现在却显得有些清瘦。
她终于安心了,但不知为何整个人有些空荡荡的,她又开始想他了。
好在不久后,这一切终于有了变数。
一天晚上,程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监室,一个高挑的身影默默站在监室门口,眼前的林若晴,带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笑容和开朗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程瑶回来林若晴露出会心的微笑,微微倾身上前,低声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毫无掩饰的真诚,让程瑶有些失神。
“林…林若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监狱为了节省资源喽,分监区的时候谁知道我竟然分到了一个大家都要出狱的监舍,她们都走了,监狱不可能让我住单间吧,谁让你们监室只有五个人的,嘿嘿,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净会耍嘴贫,我以前也是这样,后来就进来了”开朗的人身上总是有这种感染力,再次见到她程瑶紧绷的神情莫名的放松起来,看着眼前的林若晴,不知为何身上有种莫名的如释重负严格意义上来讲程瑶的性格是有些内向的,也只有比她更内向的人出现时她才会变得外向一些,过往有她在整个监室虽有嫌隙但也总是氛围不错的。
但自从她和宋鑫分手后,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整个监室就像失去了那个契合大家的楔子一样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这就像凭空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迷茫而窒息。
“哎呀,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难不成我也是因为嘴贫被抓进来的?”林若晴自顾自捏着程瑶的脸揪起来程瑶笑了,内心涌上一种酸楚的踏实感,林若晴在车上的时候就说过,想和她们分在一个监室,如今已成了现实。
她的生活确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