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给自己上镣,却有一种戴首饰的错位感,脚镣很重自己不能一直提着,只得静静的放在脚后跟后边,那镣环也自然是从后边围上来的,就像戴项链一样。
有着戴首饰的仪式感,但带来的却是那厚重的铁环和贴合肌肤的冰凉触感。
在镣环的衬托下自己的丝袜脚是那么的柔弱可欺,当脚镣扣上的瞬间,一种惩罚者和被罚者交织错位的情绪在心中酝酿涌现。
她不禁在思考,自己究竟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给自己戴上这副戒具呢。
说实话这些乌黑沉重的脚镣并不好看,但戴上之时却和自己的双脚有种天作之合的“残缺感”。
给自己铐丝袜脚对程瑶来说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就算能克服那种奇怪的精神内耗,体感上来说这幅脚镣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严格束缚感更强,自己废了好大劲才扣上用钥匙锁紧。
本以为已经习惯戴镣的自己竟然隐隐有了一些恐惧感,别说棉袜了,自己的丝袜都不一定能脱下来,而这原本是一些戴脚趾铐的女囚应该担心的事情,看着自己戴镣的丝足她甚至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
她的这些心境变化,宋鑫自是不知情的,按照她的要求迅速没收了她脚镣的钥匙。
看着那钥匙被放进盒子收纳好,她心底甚至升起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绝望,但自己既然已经夸下海口又怎么好意思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卸下脚镣呢。
“瑶瑶,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侧瞟着那双戴镣的丝足,宋鑫的脸上古井无波,但内心已翻江倒海“好”程瑶微微抬起放平的座椅,故意把自己的双脚放到座椅上最显眼的位置,拉出那条备用安全带就像医院拘束精神病人那样一条系带扣在自己脚镣的上方,然后才将那条常用的安全带系到自己身上。
“干什么呀瑶瑶,你知道我的,你这样我都没法专心开车了”宋鑫的语气里有些宠溺的埋怨“你自己在电话里说的呀,还答应狱管会严格监管我,现在又不认账啦?按照狱管培训我的监管要求,戴铐的手脚都要放在监管人的视线之内哟~”
宋鑫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动了汽车,心想程瑶这个‘坏女孩’真是一点儿没变,当初是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几次让自己稳若泰山的表情管理失控,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有些咎由自取。
“快走吧快走吧…”
程瑶一边儿催促宋鑫一遍偷偷将那镣链摇的叮当作响,若是没有那自动驾驶的辅助,宋鑫根本无法好好开车了。
明明只是隔了一年,再次回到这里还是让程瑶多了些伤春悲秋的感怀,就算是到了冬季院子里那片独属于她的小花园依旧被照顾的很好,那亦是她和父母的约定。
到了这种时候宋鑫总是乐意做一个配角的,他是程瑶的恋人,更懂得两人相处的分寸。
平时都是靠他给程瑶父母传达程瑶平安的消息,程瑶尚在狱中的日子给了程瑶父母许多心理上的慰藉。
“要进去了,准备好了吗,瑶瑶” 宋鑫站在门口照常回望着程瑶“既然是回家,还需要什么准备?”
这次的程瑶露出了冬日暖阳般的笑容,竟莫名的感染了他,他不禁感叹那个程瑶似乎变了但又好像又没变,那种可以融冰化雪的坚强是他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刚进家门,父母看见女儿穿着久违的学生制服,脸上带着笑容,仿佛时光停驻了一般,就像去年的那个程瑶还是那个程瑶。
但他们很快视线落在了镣铐衬托下的双脚上,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母亲忍不住上前扶住她的手,颤声问:“瑶瑶,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父亲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眼中满是心疼。
“这可恨的监狱都不允许我们去探望你!”
程瑶悄悄瞟了一眼宋鑫确认眼神,亲属入狱会影响体制内的政治前途这是众所周知的。
去年的她为了不影响父亲的职位晋升,偷偷联合宋鑫向父母撒了 “白山监狱不允许探望”的弥天大谎。
在宋鑫的操作下,给程瑶弄了张出国留学的签证和履历,硬是半点风声没有露出去。
程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镣,笑了笑“妈,我很好,监狱对我很好,说不定比你们在外边儿过得还舒坦呢,我还学会了不少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