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给院子安个监控,就可以知道不观察的时候它干什么。”101住户一边把桌子和饮料搬到阳台上一边说。“那个不是吗?”朋友指了指房檐。“那个早坏了,一直没动力换,我明天就换装一个。”“不过这些仪器和多数鸟类一样,具有夜盲的特性,所以晚上估计就很平淡。我最想知道它白天什么时候会出去找充电桩。”
“我最想知道它怎么孵蛋。”
IS-4夜访了601,发现正巧602住户也在此借宿。它用订书机和窗帘环把她们脸颊、前臂和小腿的皮肤面对面地缝起来;将她们摆在地上,用撬棍插进背对的一人的腰椎,将脊柱像卷罐头皮一样向前翻出;最后闭着眼,用厨房里磨刀的砂轮把她们身上随机敲烂,直到二人嵌成不可剥离的一团。
101住户装完摄像头,从梯子上回头看见IS-4在望着她。“真可爱!”她退到低处就直接跳下来。“怎么了?”朋友走过来。“我刚才和它对视了。它的眼睛很澄澈,好像有星光在里面。你说如果我们走近一点,它会不会跑掉?”“别,环境监测仪器是比较羞怯的,如果令其不安,它们就会在这片区域内无影无踪。我有一次就不小心把一个湖边的赶走,后来再也没在那儿见过了。”
篡改监控数据易如反掌。IS-4在501住户的虹膜边沿扎满一圈针;用漏斗撑开她的嘴,向里面灌开水,直至其腹壁胀裂。
三天后,冢雉巢竣工了。“你看看这几天的录像。我发现规律了,每天下午3-4点会从小区主路出去,应该是去充电了。晚上就和你说的一样,在窝里什么也没做,平平无奇。还有,它喜欢用喙作出梳理的动作,仿佛真有羽毛似的。”
自从这只讨喜的鸟来的那天起,顶楼就再也没有过光污染了。小区的环境真的改善了。真好。“然而……”101住户看见业主群里浮现了楼上那位出差归来的消息。晚上,她像往常一样没撑到外放音乐的时间就睡着了。
IS-4来到201,发现玄关装修得很特别,灯是彩灯,两侧的墙面是暗红色的布艺软包。它合严窗帘。零时,住户准时到家。一打开门,迎面是IS-4站在深红的洞窟里,灯光将它映成黑色。住户猛地颤了一下,同时被抠住喉咙扯了进去。
201住户被吊在玄关鲜红的灯底下,脚尖艰难地踮地。IS-4将空肠与回肠从住户腹部的切口掏出,呈X型分别系在双侧墙壁的顶与底,好像禁入客厅的封条。剩余的肠子都摘除了,切成小条,弯成各种图案或单词钉在墙面,一段较粗的结肠围着一副相框裱了一圈。IS-4满意地倒退出了201。
101住户在依稀的鸟鸣声中自然醒来,一下就意识到自己没有被中途吵醒过。“太好了,还在院子里。”101住户精神饱满。
IS-4细嗅橘香。“-4,你的小区清完了吗?明天我们天体物理学实证大会开幕,你来讲几句呀。”收到了IS-6的咏唱通信。
“啊,我一栋都还没,那剩下的今晚集中处理吧。”反正这个小区才开发到一期,只有三栋,一楼还只有一户。
下午,IS-6背着快递箱来了。“不易分辨的部位都处理好了,冻在各户冰箱里,大概500kg。你可以轻易地卖给餐馆。”“是只有10个左右吗?”“是的,6楼没有,因为碎成馅了,我前天托-3路过工地时丢进搅拌机里了。还有这101,”IS-4朝落地窗内瞥了一眼,“要留到最后,因为我要好好修理她那个胡说八道的朋友。”
“那我上楼去了,别忘了明天来开幕式。”
“多年以来,我们在天体物理学的理论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IS-4在小区里闲逛,看到山上有一块巨大的高空广告牌,其四面是蒙布,上下镂空。
“另一方面,作为一门实证科学,必不可少的一环就是实验。过去,囿于距离限制,我们无法亲临遥远的天体开展许多观测和实验。”
IS-4沿着广告牌的立柱向上装订了一套滑轮组,并对牌面内侧的桁架作了加固。
“现如今,技术的发展尤其是虫洞的应用,已使理论的实地检验变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