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江南那边不是传来急报,说倭寇和水患闹得厉害吗?”
“摄政王身为国之栋梁,理应代天南巡,安抚黎民。”
太后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南巡……”
“没错。”老嬷嬷阴恻恻地笑了,“京城是他的地盘,有谢家军护着,咱们动不了他。可一旦离了京……”
“水路漫漫,风高浪急。”
“若是摄政王的船在运河上遇到了水匪,或者不幸遭遇了风暴翻船……”
“那就是天妒英才,与太后您又有何干?”
太后缓缓坐回凤椅,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好。”
“好一个代天南巡。”
“传哀家懿旨!摄政王谢珩,忠勇体国,即刻启程南下,查察水患,扫平倭寇!”
“哀家要让他,有去无回!”
……
京城,裴府。
“什么?摄政王要南巡?”
姜婉正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因为上次宫宴社死而憔悴了不少的脸,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是。”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圣旨刚下,说是明日就启程。”
姜婉的手指死死扣住梳妆台的边缘。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年,江南确实发生过大事。
虽然她前世死得早,但也听闻后来江南出了个富可敌国的沈万三,掌控了整个大雍的海贸。
而且,据说那时候江南那边出土了一批前朝宝藏……
“不能留在这里。”
姜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京城,她已经是个笑话了。
裴玉之那个废物最近也被停职反省,整天在家酗酒。
如果不搏一把,她这辈子都要被姜宁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去,把我的嫁妆……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些首饰,全都拿去当铺!”
姜婉咬着牙,声音发狠,
“告诉夫君,让他去求那个吏部尚书,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谋个江南的外放官职!”
“既然姜宁要去江南,那我也去!”
“那一世的荣华富贵,本该是我的!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
……
东厢别院。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宣旨太监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看着满院子的御林军,腿肚子有点转筋。
谢珩坐在轮椅上,被流云推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