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几个新兵,我就会想起我刚入伍的时候,那些兄弟那些日子,弟兄们,你们都好吗?
转眼之间一年又过去,我复员的日子到了。和班里的弟兄洒泪告别之后我和老卢坐车来到连部,院子里不少今年复员的老兵都到了。
大家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这些平时熟悉的不熟悉的兄弟们互相拥抱握手,有些人从新兵起就再也没见过对方,这次是服役的几年来第一次再见面,也是在军中的最后一面了。
摘掉领花帽徽肩牌时,几十个黑脸汉子再一次齐声痛哭。再见了我们的亲密战友,再见了我们的兄弟,再见了我们的第二个家。
连部没有条件留我们住上一晚,匆匆吃了顿饺子之后我们几十个人在连里几个干部的陪同下来到小站,登上去哈尔滨的火车。
天气冷,乘务员不让开车窗,我们只好和连长他们隔窗相望,连长在车窗外喊着什么,我们听不到,他从口袋里掏出笔纸蹲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贴在窗户上让我们看,上面写着:弟兄们,多保重,哥谢谢你们了。
他举着纸在每个窗户前都站了一会儿,让每个弟兄都看到了这几个字。几个相对感情丰富的弟兄又哭了起来,我的泪也再度不受控制的流下。
车开了,连长和几个干部与来送我们的战士一起向缓缓开动的火车敬礼,透过车窗,我看到了连长眼角的泪光……
一路上所有的兄弟都默默无语,大家沉默到哈尔滨,又沉默到了沈阳。
我和三个同在沈阳下车的兄弟不厌其烦的与大家一一告别,然后下车敬礼,目送载着弟兄们的火车渐渐远去。
几个一起下车的弟兄们还要换车,他们和我一一拥抱:“再见了兄弟,好好保重。”我擦擦湿润的眼角,背着行李向出站口走去。
久违的沈阳久违的家,我回来了。
随着拥挤的人流出了站,刚刚站定身子,眼中却忽然出现两个绿色的身影,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两个身影越跑越近,我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们脸上的笑容和眼角的泪水了。
“丽丽,丹丹……”
我扔掉行李张开了双臂,泪痕方干的眼角再度湿润起来……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