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就有呗。”我一脸无所谓,打了个哈欠。心里吐槽着这货又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不靠谱消息,愚弄众生,妖言惑众,罪该万死。
“我亲眼看到的!这次是隔壁那个长发文艺男,叫什么‘顾凡生’,贼喜欢装逼的那个货,拿着个诗集。”
“那个哥们离谱到把每一次见面的场景都记着,写了整整几十首现代诗印成书出版,就为了追求沐清婉!然后沐清婉啥话没说就把诗册子接过去了,这不妥妥的同意了——哎,李央!你有没有在听……”
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终究还是不耐烦的趴在桌子上,返回了梦乡。
放学回家后,我翘着二郎腿无聊的刷着手机,昨天买的股票又全红了,心里正臭屁得意着,突然一通视频电话打来,是我母亲。
“哒…哒…哒哒”
像往常一样,沐清婉赤着小脚跑了过来,乖巧的坐到了我的怀里,一双雪白晶莹的裸足搭在我腿上,一荡一荡,说不出的娇俏天真。
我搂着她,接了微信电话:妈,咋了?工作不忙了?
“还好。”视频里的中年女人一脸疲惫,还是强打着精神微笑回应道。 “哦对了,昨天…不对,前天的生日怎么样?”
“挺好的,蛋糕很好吃。”我随口道,心想就光我自己吃了口,沐清婉一口没动就被我抱上楼去。剩下的还没来得及解决,第二天全浪费了。
“好吃吧?”母亲笑意更浓。“那成人礼呢?”
“嗯,凑合,我们都挺……愉快的。”我应付着说道。
怀中的娇躯突然一颤,我不由得抱紧了她的纤腰,沐清婉定了定神,投给我一个宽慰的眼神,示意我不用担心,自己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的笑容里带了丝得意:“我为了你们的幸福,特地加了点……东西。”
声音很轻,却如闪电般击中了我的心脏。
“什…什么?”我声音发抖,一切在我心中好像都如迷雾被风吹散,明朗了起来。
“您给我下药了?在蛋糕里!!!”
母亲意识到我的不对劲,温声道:“你这孩子从小就待人善良,太宽厚了,我怕你下不去手,所以就小小助你——”
话未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脸色苍白。
沐清婉也怔住了,脸上逐一浮现出交织的神色:先是错愕,震惊,不可置信,随即被一种复杂的神情所替代,她咬住了下唇,一脸茫然。
“沐清婉,你听我说,我对不起——”没等我说完,女孩抽泣着捂住了脸,跑上了楼梯,‘碰!’ 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愣愣的看着闭合的房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呆楞了许久,我终于平整好了心情。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纠结一点意义没有。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好好补偿她,对她好,安慰她,爱护她。
我起身走向了少女的房间,敲了敲门。
“没事少爷,进来吧。”少女声音轻柔,应该是刚刚哭完。
我打开了房门,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一次起了波澜,最终化为滔天巨浪。
少女还是很正常的穿着碎花裙子,赤着柔足,坐在书桌前。
她眼睛虽红肿,但显然也调整好了情绪,面带微笑看着我。
只是她的面前放着一本精美的册子。
我的身子又开始哆嗦起来,快步走上前去强行从她面前拿过册子,来回翻着,目之所及,都是表达爱意的现代诗歌: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
死党说的是真的,沐清婉真的接受了那个追求她的少年。
我心如死灰,浑身颤抖,扬起了手掌想要狠狠落下去,却看见沐清婉双眸如秋水般清澈,如白瓷般的小脸娇嫩的可怜,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啪!”声音清脆。
我终究没有舍得打她,巴掌重重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你干嘛!”少女猛地扑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手臂,死死不肯松手,眼眶也跟着泛红了。“你干嘛打自己!”
“我…你……”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