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周子羽无声地咧了咧嘴。一丝混杂着厌恶和玩味的表情掠过眼底。
凭借这点碎片,已经不是普通哥们义气破裂的绝交,那种要死要活的闹法,更像是……他胃里泛起一阵恶寒的反感,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男人之间那种黏糊不洁、有违天理的关系,光是想想就让他生理性反胃。
但恶心归恶心,在本能地把那个令人作呕的念头甩开后 ,他快速地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要么就是赵昂手里捏着裴青宴什么把柄——比如裴也嗜赌,还可能挪用了公款。
后一种虽然牵强但让他冷静下来。
“知道了,你去接触一下这个赵昂。”他冷淡地回复道,随即关掉了屏幕。
名字既已知道,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心中不屑地想:裴青宴,你想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子来管我?
先把自己屁股后面那点烂账擦干净再说。
烟灰落下,点在真丝被面上,烫出一个细微的焦痕。乔月被呛得轻声咳嗽。
“抱歉,看我都忘了。”周子羽语气里透着一丝歉意,
绅士地掐灭烟蒂,将人往怀里带。他更享受这种温香软玉在怀的依偎。
乔月可不喜欢这种依偎,像大石头一样压迫她的神经,比起那一丝安全感来说得不偿失。
本来就要关灯睡觉了,但只要周子羽静下心来,不由自主就联想到裴青宴看着像男人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种龌龊。横竖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他低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乔月的耳廓,在喜欢的女人身上寻找慰藉,低声说着情人间的呓语:“还是你简单……干净。”
在洗涤了不洁后,他忽然说道:“你饿了吗?”
乔月侧过眼瞳,带着几丝凝结的纯净与懵懂,良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回了一个音节:“……嗯…”
她怕又惹到了他那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情绪,在观形察色后,给出了语义肯定的答复。
乔月确实猜对了他的心思。
周子羽颇为满意地轻哼一声,起身将买来的进口糖果、巧克力和各色繁复糕点堆在乔月身旁,自己也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松露,自顾自地放进嘴里,由于纯粹的行为竟透出一分孩童般的天真。
乔月犹豫了一会儿,也伸手挑了一颗包裹着漂亮糖纸的糖果,含进嘴里。
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阴霾。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似乎也因这简单的糖分补充而变得柔和,甚至染上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童真甜美。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子羽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也暂时收敛,染上了一丝近乎“可爱”的平和。
两人甚至就着哪款糖果更香甜、哪种甜品口感更绵密,低声交流了几句,像极了在秘密基地里分享零食、窃窃私语的小情侣——尽管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温馨的表象之下,是扭曲的占有和无法言说的禁锢。
满足美食欲后,周子羽慵懒地靠回床头,目光扫过那个敞开的丝绒礼盒,里面璀璨生辉的珠宝在光线下依然夺目,起了念头说道:“何不把珠宝戴上试试,我可不是买来生灰的。”
乔月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些过于华贵的首饰上,又迅速瞥了周子羽一眼。
他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和一种类似于打扮心爱人偶的兴致。
她突然意识到,那套她一生都买不起的饰物,真的属于她的了,是可以拿来使用的。
怀着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对于美好事物本能的向往,或许是对“正常”表象下的无奈——让她垂下眼帘,带着一丝自己不想被人察觉的、几分怯懦与隐秘期待的娇羞,轻声说了句:“……好。”
周子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像看待妃子般亲自为她戴上那条珍珠项链。
南洋白的珠链贴上她温热的肌肤。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专业。
接着是如流星般坠下的耳坠,镶嵌紫玉的手镯,最后是由微镶工艺镶嵌如真蝶蹁跹的戒指。
每一件昂贵的珠宝点缀于身,都像是在她原本平凡的身份上叠加了一层无形的、但切实可感的阶位。
“我的眼睛就是你的镜子。”
他的声音与目光交融,如同名人雅士凝望遥不可及的仙人,带着近乎宗教般的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