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些事儿想到半夜,现在一点困意没有,她犯难地翻了翻身,胳膊刚搭到依着床外侧的枕头上,见一只修长分明的手鬼鬼祟祟伸进来,掀开了床幔。
顾朝暮识得浮庭钰手腕骨侧面的一颗红痣,当即坐起身,和本着偷香窃玉的登徒浪子对视,浮庭钰倒是被她在淡淡月光下小脸煞白的模样吓惨了。
安抚了一下受刺激的心脏,浮庭钰上下打量她一眼,将床幔挂到两旁:“脸色这样差,是睡不着吗?”
顾朝暮淡问:“殿下什么时候改做采花贼了?”
浮庭钰眯了眯眸,微微靠近她几分:“情郎夜闯小女子闺阁,这不是情趣嘛。”
顾朝暮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美色当前,一点都不为所动:“哦。”
浮庭钰气馁了,死皮赖脸地坐在她跟前,跟个存心想讨架吵的怨妇:“难道阿暮不担心我白日说的话?”
顾朝暮眨眨眼:“有什么好担心?”
“担心苏故眠啊。”浮庭钰垂下眼眸看着她,没从她脸上看出一丁点情绪,神色不动,心里却开始在欢喜了,“他不是你老情人嘛。”
皎洁的月光淡淡的从窗子外渗透出一层进来,大约是因为在荷塘边的缘故,微风拂过树枝,让人听到响动的同时,还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荷香,混杂着宣王殿下身上安神散的味道,让顾朝暮情不自禁地有种隐秘的春心萌动。
她不舍得放过他眼睛中的丝毫神采。
看出他对待别人与她时明显不同的温情,顾朝暮嗤了一声:“你提醒了,我真的好担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