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劲哉在从西安往南京解押途中由于天气不好,飞机不能按时降落。王劲哉临时交由一个新入伍的宪兵看押。该宪兵是陕西渭南人,王趁机和该宪兵大谈乡党关系,致使其放松警惕,结果被王夺去驳壳枪胁迫着一起逃跑,从西安南门出北门,过渭河跑向延安。在延安后曾担任陕西自卫军纵队司令员,并于1948年在绥德经中共中央西北局批准吸收王为中共特别党员。
兰州解放后,他任军区参议,我们在兰州西北饭店还见过面。他回西安后,先任渭南军分区副司令员,后在陕西省政府、政协工作。以后病逝于西安。
和王劲哉共事一段,总之我对他的看法是:王劲哉受旧社会影响很深,特别是在社会动荡不安的时期,受土匪流寇的影响更深,绿林习气也很重。但困兽犹斗,我认为他是个硬汉子。他在艰难危险环境中,第一能敢于坚持反对蒋介石,第二坚持打日寇,第三最终选择投靠共产党。从以上三点来说,我认为王劲哉是个硬汉子,有骨气,没有死在蒋介石手中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关于父亲在一二八师王劲哉的一段经历,他当年的部下余俊也曾写下一篇回忆录,被百度收录,顺录如下:
《我所知道的****第一二八师师长王劲哉》
重庆中央派驻****第一二八师政治部上尉干事余俊
一九四0年四月,我在****第三十七师政治部任团政训员时,重庆军事委员会总政部发出“各师政治部进行改组,实行一般的师不设政治部,只设师督导办公室”的命令。这时,三十七师政治部主任秦怀玺奉调至第一二八师政治部仍任主任,(因该师是独立师,还没政治部)。秦上任时,他亲自挑选了(包括我在内的)七人,一同前去第一二八师的驻地沔阳峰口。
这个师是陕西部队,师长是王劲哉。我们到达的第二天,王劲哉便对我们说:“蒋介石曾几次指使汤恩伯,要把我这个师吃掉。”我们听到这个情况后,方知王劲哉是为此乘日军逼近沙市外围时,有意等待日军占领沙市,他好在那个复杂的湖泽地区,以图生存。
蒋介石由于调不动他,才把我们派去监视他,防备他投降敌伪。所以,在我们进入峰口时,王劲哉对我们非常敌视。并要前任政治部主任通知我们,没有他的命令,不得任意活动。
第一二八师师司令部驻峰口镇街上,王劲哉却要我们住在街外,一律在那里学习。当时,我的军衔和职务虽是上尉干事,却没有什么工作可做。
主任秦怀玺开始与王劲战接触时,双方存在戒心。虽然秦怀玺与王劲哉都是西北人,但秦怀玺是受重庆贺衷寒的指示的。他了解到王劲哉曾杀过一个中央派到他师的一个副师长。秦在到达峰口的半年后,见到情景不妙,就暗中指使宜昌留守的人员,打来一个电报,假说重庆要他去开会,借故走了。
在他未走之前,我被派到距离那里三十华里的沔阳县城,给留在三十七师的人员汇兑薪饷,顺便招考了几名政工队员。几天后返回峰口时,中校科长张润东对我说:“你回来了。”又说“主任走后,在到达柳关时,还来电话问你回来没有。”我一听此话,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因为,我的行动,是没有得到王劲哉许可的。张润东接着又说:“看来,王劲哉已在派人追查此事呢!”。
尔后,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秦怀玺已走,从三十七师来的几个知情人,都不安心了。一时又很难离开。时间长了,王劲哉对我们逐步有了一些了解,关系逐渐地也有了好转,并得到信任。八月份我推说祖父去世,家里要我马上回去。由张润东到王劲哉那里给我请假,并经同意批准。我就回到谷城家乡了。
王劲哉个性较强,那时第一二八师是个独立师,由于蒋介石想吃掉他,迫使他摆脱蒋介石的控制求得生存,他盘踞敌后,采取就地征兵的办法,来扩充他的实力,名义上是四个团,而实际上已有十几个团。武器来源,除用以大吃小的办法,收缴地方武装,还经常从敌伪军手中搞些武器来充实自己。此外,他还设有小型的兵工厂,(据说是汉阳兵工厂分散西迁时,被他拦截了一部分兵工机械和两个技术人员而成立的)。兵工厂能修理枪械,制造些武器弹药等。。
最后,第一二八师终于被日伪所瓦解。因为王劲哉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古鼎新旅长,受敌伪的威胁利诱投敌了。古叛变后,与敌伪里应外合(王劲哉在峰口一带,利用多湖沼的特殊地形,构筑巧妙的工事,且防范严密,如果没有内线,是无法打进去的),把一二八师打垮了。王劲哉也被俘。和我一起去一二八师的张润东在和日伪及叛军的战斗中也牺牲了。
王劲哉在被俘后,任日伪如何威胁利诱,但他始终不肯屈膝,从这点表现,这个人还是一个有民族气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