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该师以后,我发现我在该师的行动处处受到限制和跟踪。由于该师情况特殊,我也只能随着司令部活动而活动,一起做朝会、一起出早操等,从未单独开过政工会议。
有一次我从古昇新旅部门前路过,古旅长便拉我进去打麻将。刚打了一圈,王劲哉就派传令兵来叫我,说“司令请你呢”。我见到王劲哉首先说,“我刚在古旅长处打了一圈麻将,听司令叫我就来了,有什么事吗”?他说,“我不知道你还会打麻将,以后常来我处,我们一起打”。王的言下之意,恐我和古昇新接近一起对付他。我们随便说了几句我就回去了。通过这事,可见王对我的监视和防范无处不在。
一次在师部和王劲哉谈话,他说,“咱们部队处在日寇三面包围中,官兵生活单调,应该想办法招收一些文工团员,给部队教唱抗战歌曲,提高部队文化生活,你看怎样”?我说很好,我去安排。于是我派人去当地地方招收文工团员。
当我派去潜江县招考文工团员的人刚回到部队,正准备将招考情况给我汇报时,就有人向王报告,说我勾结地方青年想搞跨部队。
一个晚上八点许,王劲哉派传令兵找我。我到司令部一看,只见王的卫兵荷枪实弹,站立两旁,王一脸怒气,也不让座,一见面就说:“你为什么私下勾结地方青年对付我呢?”我说:“不是司令你让我招些青年要把部队的文娱活动搞起来的吗?”我随手将派人招考的材料从口袋里取出交给他,他大概翻了一下才说:“哦…,没有就算了”。
随后他请我坐下谈心,这时我才松了口气。谈完话我要回去,他说:夜深了,叫卫兵拿手灯把你送回去。我说:不用送了,我拿着手电呢。出门后,我令我的勤务兵在我身后拉开距离,以防万一,好在一路没出什么事情。
还有一次,部队作总理纪念周。在最后呼口号时,当司仪领喊“国民党万岁!蒋委员长万岁,”时,王劲哉当着我们的面就骂道:“他妈的屁万岁”。可见王是十分仇视国民政府和蒋介石的。
王劲哉在沔阳的统治极为严格,不管军队和地方上的事他都管,而且令出必行,杀人不眨眼。在该军中有“升官快,发财快,送命快上快的说法。因为王劲哉随意杀人,在该军工作的旅,团,营级干部人人自危,只是大多连以下的官兵还必较拥护他。
另外,王军令森严,操场练兵,从腰中皮带一眼看去,整齐划一,分亳不差。点名时即使不用花名册,他也一一能叫出名字。
由于王劲哉在当地实行的是极权统治,地方上县区,甚至保甲长都绝对听从他的命令。一次他对一个区长说:大街上滿身生疮的狗太不卫生,应该消灭。这个区长误解了他的意思,下通知将该区所有的狗打死,死尸抛在麦田里,弄得臭气熏天。
王劲哉禁绝鸦片也非常彻底,毫不留情。一次曾抓了一批吸大烟的二十多人,均用剌刀活活扎死。
在40年六月间,听说日本人要扫荡沔阳,王劲哉星夜命令军队和民工,在通往沔阳的道口上一夜功夫构筑了约四十里的碉堡工事,任何车辆都不能通过。翌日,日寇发现,派飞机进行侦察,从此再也不敢来扫荡。
王劲哉对蒋介石政府采取坚决对抗的态度。一次陈诚参谋长郭懺曾电召王劲哉去开会,他电复“抗战可以,开会不去。”他认为前去开会,肯定是为了消灭杂牌部队,所以坚决抵制不去。
部队在划归五战区李宗仁指挥后,一次五战区也要王劲哉去老河口开会。他给李宗仁打电话说:“长官对我关怀,我感激万分。但我来开会,如果蒋介石要扣我怎么办?”李说绝对不扣。王又说:“你不扣我就是违背蒋的命令,长官怎么办?”面对这样的态度,李宗仁也哭笑不得,很是无奈。只好说你可以不来。这些公开抗命的事实也都证明王劲哉对蒋介石是十分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