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事件结束后,父亲的问题得到了基本平反落实,组织上一次性补发给父亲拖欠工资一万六千多元。父亲当时接到这笔巨款后,在一时激动之下,拿出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捐给了当地贫困农民和用于改善当地打井设备。父亲虽然经过多年磨难,在经济上得到了补偿,但在这背后,我们做为子女多年来所承载着的政治压力和生活窘迫状况,却是无法用语言难以言表的。
1974年,父亲接到甘肃省委书面正式通知,宣布他的政治历史问题已得到彻底平反,其档案中的六百多条不实之词已予全部销毁。父亲当时接到通知后,还笑着对省委派来的通知人员说,这么多不实之词你们恐怕是用麻袋装的吧。可见这些档案中对父亲当年的诬陷之词之多,承受伤害之大是数之不清的。
后经了解,这些不实之词大多是父亲当年在****中的的老部下,因不堪承受历次政治运动的冲击,为了洗清自己,大都是给父亲编造的诬陷之词。
我的母亲武智德,做为曾在周恩来,郭沫若身边工作过的的抗战老战士,解放后先在甘肃省煤炭公司工作,继而到省供销社工作。在文革中竟被打成“潜伏特务”,受尽了磨难和批斗。后参加甘肃省革委会和兰州军区组织的五七干校,到张掖九公里参加学习劳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母亲的冤假错案才得以彻底平反昭雪,享年九十高龄去世。
父亲政治上平反后,晚年生活的十分安静闲。闲暇时间,除习字健身,撰写回忆录外,还携母亲多次远赴外地,看望国共两党过去的老朋友,老战友。同时,他过去的一些老朋友,甘肃省第五、六、七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杨复兴,甘肃省政协副主席、甘肃省副省长黄正清等老同志也不时来家中探望父亲,共叙患难中结成的真挚友情。
在兰州生活的日子里,父母亲他们则每天登高望远,强身健体。父母亲他们在八十多高龄时,尽管早已是满头银发,步履蹒跚,但还相亙搀扶,每天坚持攀登兰州市黄河北岸海拔一千七百多米白塔山。且必到山顶,凭栏远眺,坚持不懈。
除强身健体外。父亲晚年还应组织要求积极撰写甘肃各族、各界上层人士解放前的表现和社会情况,为过去的部下写证明材料。也经常受省上党史部门和部队人员上门史料采访。
另外,父亲的汉隶书**底也造诣也很深,过去,每逢元旦、春节、国庆等一些喜庆节日,省委、省政府工作人员就会上门请老父亲撰写条幅。那些年,省委、省政府大门上一些庆贺节日条幅汉隶书法字样,大都出自老父亲之手。
在安度晚年的岁月里,每当回想起这些保护过自己的这些恩人,父亲生前总是思绪万千,感激涕零。在难表感激之情之时,父亲也常为保护他的这些贵人们在解放后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扼腕叹息。这些功勋卓著、曾经保护过父亲的党的高级领导,解放后大都受到不公正的冲击,遭受了更大的磨难。
赵寿山:1949年底任青海省人民政府主席,1952年调任陕西省省长,赵寿山主持陕西工作时,在建设三门峡问题上不怕孤立,坚决不同意苏联专家方案,在周总理保护下,最后终于降低了坝高。在*中,坚决对那些欲放高产卫星的人进行核查,使他们不敢虚报,后离开陕西,任第二、第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第一至第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彭德怀受冤整以后,赵寿山给*打报告,并几次到挂甲屯看望彭德怀。习仲勋被打成****集团以后,赵寿山又几次要求并会见*,为习仲勋辩解。
1968年8月23日,在康生夫妇的指使下,****中央组织部负责人郭玉峰编造了《关于三届人大常委委员政治情况的报告》。报告将60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分别诬陷为“叛徒”、“叛徒嫌疑”、“特务”、“特务嫌疑”、“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走资派”、“三反分子”和“有严重问题”的人。其中就有赵寿山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