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顾朝暮这些年,就被“历劫”,“血仇”这样的字魇在魔障之争,谁也救不了。可惜他真的不想当什么天地之主,不想去认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仇,只想生成个凡夫俗子,与心爱的姑娘相守相伴,履行当初隐世白头的约定。
终究如梦幻泡影……
他与她,还是要走上那条生死相隔的怨路。
浮庭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喜怒哀乐通通收敛好,剩一副面无表情的壳子,活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勇气去推开门看床上躺的令他爱而不得痛彻心扉的顾朝暮,极慢极缓的走了。
不怕死,而是不舍……
浮娆伶在更深露重的夜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目光空空地斗看走浮庭钰又看向屋子,似乎懂了。
顾朝暮力竭而晕,足足睡了三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气还是灰暗暗的沉郁,她扶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便伸进来挑开了幔帐,掌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红的痣。
顾朝暮晃了一下,浮庭钰将她扶起来坐好,他神情淡淡的,将已经晾到合适温度的药递到了她嘴边:“你受了伤得用药,不然好不了。这几日天冷了,我闲来无事,怕你得风寒,一来二去折腾身子会受不了的,便过来照看你。”
顾朝暮愣了愣:“多谢。”
“不必,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照顾你是应当的。”浮庭钰见她将药喝光,拿了块帕子面无表情的替她擦了擦嘴,又递了块蜜饯过来,“伶儿说药苦。”
顾朝暮眸色晦暗。
浮庭钰,真的不记得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