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阮窈终于从包里翻出一包印着卡通小熊的纸巾,她抽出两张,一抬头,正好对上霍衍之沉沉的注视。
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浓稠绵密的情绪,却快得像她的错觉,转瞬即逝。
“我帮你擦干净。”
她踮起脚尖,拿着纸巾的手就要往他胸口探去。
指尖还没碰到他胸前的衣料,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攥住。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霍衍之从她微张的指间抽走了那张小小的纸巾,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手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阮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腕上那片肌肤像是被烙铁烫过,热意顺着血液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霍衍之没有看她,声音低沉。
“我自己来。”
阮窈看着他松开自己的手,然后慢条斯理地展开那张印着可爱小熊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胸口那朵奶油花。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动作间有种奇异的专注,做着这样简单的动作,却有种奇异的优雅和性感。
阮窈看得有些出神。
前世,她畏他惧他,从未敢这样仔细地看过他。
她竟然从没发现,这个男人连擦东西的动作都这么好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阮小姐,刚才叫我什么?”
阮窈回神。
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习惯性地叫了他的全名。
“我们见过这么多次了,也算熟人了吧?”阮窈嘴上说着,眼神却不敢看他,“叫霍先生,感觉有点生分。”
霍衍之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将用过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偏过头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阮小姐对每个陌生人,都这么热络?”
“才不是。”阮窈理所应当的反驳。
她两辈子所有的热络和主动,都只给了他一个人。
霍衍之胸前那朵奶油花虽然不见了,但昂贵的西装面料上还是留下了一小块湿润的油渍印记,在灯光下有些显眼。
阮窈盯着那块痕迹,心里盘算起来。
“这西装肯定很贵吧?”她仰起脸,吐出的话又轻又软,却带着点小心机,“要不我拿去干洗,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霍衍之的视线从那块污渍上移开,落回她脸上。
“不用。”
“那怎么行。”阮窈不肯罢休,往前凑近了一点,小心思表露无遗,“要不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礼道歉了?”
“抱歉,我没时间。”
霍衍之的拒绝彬彬有礼。
阮窈看他转身要走,心里一急,胆子也凭空大了些,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袖口。
“等等。”
霍衍之的脚步停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与他深色西装笔挺的面料形成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