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一名摊主前对方看着我就面无表情的嘲讽我说哟,这不是人类缪吗?怎么还来我们仿生人市场呢?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挑了件和曼华原先一样的外皮然后结账,在我临走前我给摊主付完钱并发了条最后的信息。
他看着我伸出手最后又无奈的叹口气然后才不确定的问我真有要这么做吗?
说真的我愣住了,大部分人在想象和落实的过程中完全不一样,在执行时他们会犹豫反复询问最后错失良机,理论上我不是像他们那么愚蠢。
我叼着那最后的一根手卷烟然后看着这个地下市场又看着摊主裸露的合金骨骼……
我缓缓吸了口烟而摊主也得到了答案,最后拿出一套西服和婚纱送给了我作为最后的礼物。
我没有矫情拿着东西准备离开,在最后离开时老板又一次叫住我,他说谢谢我当初放了他一命,并且他也替其他人对我道谢。
我没有搭理他缓缓离开,我受够了,现在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我回到家中看着正在安抚曼华的朋友第一是愤怒,或者说羞愧?但我很快就掩盖好了那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我让朋友回他房间换上西装,他惊讶于我是从哪弄来这种东西的我只是回答找酒吧老板借的。
朋友没有多想,毕竟如果可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何乐而不为呢?
我给曼华安好皮肤递给她婚纱然后离开房间,等二人都走出房门满脸低着头时不时瞟一眼对方又快速红着脸底下头我才发现我依旧穿着那一身工作时的衣服。
似乎我成为了这场婚礼唯一的瑕疵?
不过曼华和朋友并不在意,在我的主导下我们照猫画虎的完成了这场只有3人参加的婚礼,不过新郎和新娘都很满意就是了……
夜晚睡觉前我倒了杯水然后往里面放了片安眠药,毕竟虽然在曼华来了后朋友失眠慢慢好转但就最近这些破事估计还会旧病复发。
我把水和安眠药递给朋友,说这几天这么多破事估计你也睡不着,赶紧把药吃了明天还要上班。
朋友接过药和水对我到了句谢谢然后狠狠的抱住我流着泪感激着我的帮助,那一刻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对于自己的厌恶。
我拿着空荡荡的杯子看着朋友和曼华躺在这张洁白温馨的小床上朋友的手紧紧握着曼华的手,蜜糖色的灯光填满了整个房间,外面的雨水敲打在窗户上却发不出一丝声响,整个仿佛与外边那个雨水都冲刷不掉的城市隔绝开来。
曼华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朋友则穿着那套黑色西装。
他们彼此拥抱在一起真像一对新婚的夫妻……
我轻轻抚摸朋友的脖颈然后笑着点点头,之后我看着曼华的那些记忆和程序慢慢按下了删除键。
我小心的关上房门生怕吵醒了这对新婚的夫妻。
最后我拿出那根手卷烟,我其实留了半根。
我轻轻将烟点燃然后扔到地上,说真的我累了也不想在看见有些糟糕的事发生了,这个城市永远是那么绝望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这种结局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我拍了拍警察身前的记录仪笑了笑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坐上了开过来的出租车。
小警察不知所措的看着着出租车在雨水中朝着公司行驶,而我在出租车看着那些一望无际的高楼,他们如同迷宫一样分割了天空,这个天空如同被射击的玻璃一样支离破碎。
我来到公司走过前台那些只会重复的机器人来到领导面前报告。
“你搭档呢?”
“他死了。”
领导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了,公司会为你安排新的搭档,你暂时在公司工作不用外出作业了。”
“不,王总……”我看着对方面无表情。“我的意思是他死了。”
领导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是是是,我知道了。赶紧回去工作吧,新搭档会很快给你安排好的。这个月业绩也算你单人的。”
“我的搭档他死了。”我又一次冰冷的重复如何一个冰冷的机器。
王领导满脸厌恶的看着我慢慢起身拿起一旁的工作报告慢慢举起……
“他死了……”
报告如同被击碎的人脑一样散落到地上,红色的血液慢慢渗透进每一张工作报告和工作汇报……
我拿着自己做的劣质手枪冰冷的看着那头吃人肥猪的尸体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