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鸽白疑惑而又夹杂着少许惊喜的目光,薇诺娜硬着头皮问,“那瓶索罗亚卖不卖?”
“索罗亚?”鸽白一愣,姑姑揪着她的耳朵让她把这枚香水看好的情形突然闪现,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卖。”鸽白听到了自己的应答声。
“多少?”
“一枚星币。”
又是一枚星币,薇诺娜现在是真的认为这家香水店是真的物美价廉了。
薇诺娜等着鸽白帮她把索罗亚从香水柜中拿了出来,又朝着柜台扔了一枚星币,道了一声谢。
她走出门,将索罗亚藏在兜内,拿着那瓶蓝绿色的香水,高高兴兴地回月光殿了。
只是鸽白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薇诺娜刚走不久,他的姑姑就从香水店后院的调香室中出来了。
看着店里独独不见的两瓶珍贵香水,原本优雅的妇人面目中露出凶光。
她揪着她侄子的耳朵,下了把香水带回来的死命令。
侄子此刻才从他的姑姑口中得知,那两瓶香水是多么的珍贵。
一瓶是用王御赐的粉枫叶炼成,一瓶由王都前大祭司的眼泪炼成。
鸽白更加小心翼翼地瞒着自己甚至只收了两枚星币的事实。
只是,亲手将香水卖给薇诺娜的鸽白注定不会将香水从她手中取回。
只得站在瑟瑟冷风中,思考着如何哄自家姑姑开心,将这件事搪塞出去。
月光殿。
薇诺娜走到门口,感觉有些不对。
月光殿表面平静无风,实则靠近殿的路面上四处都是马蹄踏过的足迹。
有骑兵来过。
薇诺娜当即得出了结论。
月光郡是没有骑兵的,骑兵只可能是从别处而来——
他们干了什么?
薇诺娜悄悄地潜进殿内,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首席沐然被于莺扶住前躯,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睛微阖,唇色嫣然,像是被血染过,手软软地垂落到地面上。
她的身侧,有好大一滩血。
于莺和数十个薇诺娜不曾碰面过的歌姬都围绕在她的身旁,低低地吟唱,施展祝福之力。
薇诺娜从这些歌姬一个个看过去,独独没有发现普怜。
她的心顿时慌了起来,又数了一次。
怎么还是没有?
薇诺娜看得有些焦急,沐然又在疗伤,她只能按耐住自己想要询问的冲动。
好在歌姬们吟唱一曲后沐然就恢复了些。
沐然缓缓地站了起来,倚着于莺,不停地咳嗽着。
薇诺娜见状,从隐蔽之地出来,直直朝她走了过去。
“你是谁,为何来月光殿!”离薇诺娜最近的歌姬率先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退后半步,做出戒备的姿态。
很快,乌泱泱的歌姬们都如同前者一样,在沐然身前站成一排,做出保护的姿势。
于莺见此,想要出声阻止都没来得及,对着戒备的歌姬们扯出一个笑容,笑得却比哭还难看,“不要担心,这位是普怜的朋友。”
说完,于莺又看向薇诺娜,眼中苦涩蔓延,“你走吧,普怜被人带走了,不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薇诺娜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秒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