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归脸色同样不好,刚练气期的肉身是怎样也打不过巅峰武人的,手里低等级的符纸没几张,用一次就少一次。
低头看了一眼被护在怀里的廿七,巨大的帽檐挡住了此刻少女脸上的呆滞,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修行过的廿七只是空有一身修为,而且那藤蔓不激发,她就只是一个力气大的小姑娘罢了。
正在道归权衡利弊的时候,那二人又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武夫的的战斗就是如此直接粗暴,两人不断辗转腾挪,身上蒸腾起的血色蒸汽相互交融,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了数百招,所过之处,凛冽的刀光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如同切豆腐般斩开。
金属不断的碰撞声让人耳膜炸裂,躺在地上的不少人,耳朵都流出一丝丝鲜血。
而胜负决定只在一瞬。
就在同一时刻,二人纷纷变招!
那长刀一改大开大合的凶猛进攻,脚步加快一拍,身形一压,躲过那紧紧贴着头皮的一刀,发丝飞舞,亮银的细长刀刃如同毒蛇弹射而出只取光头咽喉!
九环大刀叮当作响,出刀的同时,光头借着横挥的势头转身后撤,一步踏定提刀上撩!
“朝廷的狗,清一色的窄背长刀,同一个套路,老子已经杀腻了!”
只是虚招!
长刀却如长了眼一般,像是排练了无数回,正正巧巧,插入那大刀背上的铁环之中!
刀间划破光头的小臂,阴寒的内力顺着伤口鱼贯而入,所到之处瞬间如同在寒冬里拿冰块洗澡,瞬间失去了知觉。
光头不为所动,在这样的局势里一个失误就会要人性命,用力握住刀柄,强行调转内力,汹涌的力量从掌心直达刀尖!
大傻这才反应过来,后撤抽刀欲以遁走,可光头紧跟而上,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等反应过来准备丢下手中刀时。
已经太晚了。
铁环震颤,强大的内力随着铁环有规律的震动从刀刃直达手臂。
一浪接一浪像是巨浪拍刷在暗礁上,而自己只是礁石上一片海草。
长刀脱手,整个上半身已经麻木,就连视野也模糊不清,如同被人关在铜钟里狠狠敲击一般。
长刀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汩汩鲜血和那肚中不断滑出的肠子。
这斜下斩出的迅猛一刀直接将有力的腹部完全切开,紧跟着,就是那踏步向前,转身,双手蓄力,回旋斩出,凶猛的刀光迎上钱有力正在后仰的脑袋。
胜负已分,胜者活,败者死。
大刀划破皮肤,斩碎骨骼,感受着刀刃传来那贴着大脑划过的略带粘腻的手感,光头肆无忌惮大笑起来。
刀从下颌骨径直斩向天灵盖,那半个脑袋先落了地,还是一脸呆滞,直直望着天空。
光头抓着那尸体后脑的头发,一步一步朝几人走来,那剩下的半个脑仁也从颅骨中脱落,啪叽摔在了地上,尸体碾过只和那血迹融成一团,那肠子挂在了裸露的树根上,只在他的拖拽下越拉越长。
“你们不讲规矩,老子讲规矩。”
把尸体一把丢在钱有才面前。
“他不讲规矩,他死了,你有异议吗?”
钱有才额头青筋暴起,一鼓一鼓,充满血丝的双眼却不敢去看那个光头,只是盯着有力趴在地上尸体默不作声。
“还有脾气?”
光头一脚给尸体掀开,那没了面庞的脑袋一路拖过来,每个空腔里都塞满了泥与落叶,只有那只剩下舌根的喉管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
钱有才只感觉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我问你,他不守规矩,死了,你认不认。”
钱有才只感觉牙都要咬碎,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认……”
自己这批货,必须要送到赤城去,有力死了也一样,自己死了也一样……
“认就好,那女人留下,你们走……”
“唉!尸体别动!他得留下受罚。”
又是一口老血从嘴角溢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