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就能让罗兰醒来的话,我绝对不会阻止你。”爱葛莎轻声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恨恨地把匕首收回鞘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们。”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伊莎贝拉忽然开口道,“洁萝虽允许纯洁者进入圣殿参阅藏书馆中的书籍,但顶层的神祷室是禁止任何人前往的,就连靠近都不行。她只和我一个人说过,站在那里,她能够直面神明。”
……
走出“囚禁室”,夜莺用力砸了下墙壁,“……该死的!结果我们还是没能找到唤醒陛下的方法!”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们也只有继续等下去。”爱葛莎安慰道,“不管怎么说,先向大家汇报我们得到的消息吧。把陛下带回去,也许主人能想到办法。”
“她会为此付出代价,我保证!”
“只要不杀掉她就行,她对我们还有很大的用处……无论是对付圣城,还是探索神石的秘密。”
很快,女巫们聚集到卧室外,开始倾听爱葛莎复述有关纯洁者的情报,而夜莺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她悄悄退到角落,展开迷雾,穿入罗兰的卧室。
静谧的房间里除了她之外,只剩下安娜一个人。
“安娜……恐怕主人能把罗兰救回来……”夜莺低声说道。
虽然安娜的身心此刻也都已彻底沦陷于莱特宁,但她被扭曲的心灵中认为,自己虽然是莱特宁的肉便器妻子,但是同时仍然是罗兰的王后;给罗兰戴绿帽子是爱他的表现,但是他要是死了……安娜不敢再想下去。
“夜莺,你带着伊莎贝拉他们提前告知主人吧。我也会让士兵们做好返程的准备。”安娜终于站了起来。
“明天你先出发回程,我随后带着部队出发。等我们回去后去求主人,救救罗兰。”
……
……
数天后。无冬城的地牢内。
为了照顾还躺在床上,只能通过舰船运输的罗兰,同时还要指挥整个第一军的远征部队,安娜等人带着第一军的部队徐徐回师。
而夜莺则先行一步,将伊莎贝拉等新的女巫俘虏带回了无冬城。
不用夜莺做更多的说明,莱特宁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蜂鸟的动物信使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把罗兰昏迷这一巨大的变故也传到了他的耳中,而后续传来的对伊莎贝拉的审问的消息则更加详尽。
伊莎贝拉的口供让他有些担心。
他从没打算弄死王子,因为那样就意味着不稳定的政局和知识的断层。
而无论是对于现在的灰堡,还是对未来对抗恶魔的战争,罗兰都是一面不可或缺的旗帜。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并不打算去思考那样的问题。等罗兰回来之后,自己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否介入,说不定罗兰就直接醒过来了呢?
莱特宁此刻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女巫,伊莎贝拉身上。
莱特宁让夜莺催眠了玛姬、香草等人,对她们尚未被完全扭曲的价值观进行校正。而自己则前往了被单独关押的伊莎贝拉所在之处。
……
……
这不像是场囚禁,伊莎贝拉心想,如果不低头看自己手腕和双脚上的镣铐的话。
自从告诉她们神罚之石构筑的牢笼对她无效后,她就被换到了一间由卫兵看守的普通卧室里。
迁移至灰堡西境后,她的“牢房”也没有发生太多变化,既没有潮湿阴冷之感,也看不到腐臭的脏水肆意横流。
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床铺和一条长凳外,还有一个狭小的隔间作为厕所。
窗户都被铁条封死,不过并不妨碍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总的来说,要比枢秘机关的秘密监牢好上不少。
伊莎贝拉原以为自己会遭受一些“正常的”战俘待遇,特别是女巫出众的容貌本就容易招来额外的觊觎,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门外的确时刻有人守卫,但没有人半夜摸进房内,也没有折辱和殴打,除开每天准点送饭外,他们几乎不会多说一句话。
那名自称来自四百多年前的联合会女巫倒是会经常来见她,随行的还有一名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金发女巫。
不管她们问什么,伊莎贝拉都会照实回答,甚至她还向两人要来了纸笔,闲来无事时就抄录一些自己在圣殿藏书馆看到的秘史或魔鬼文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