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剑等人规规矩矩站成一排，齐声向他道谢。
狐千尘摆了摆手，伸手一指，他们身后变多了几把椅子，面前也多了张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零嘴。
“见笑了，我没事儿就好这口。来来来，大家一起嗑瓜子。这可是我专门去人界买的，这些东西还是人界的最有烟火气。”
柳飞絮看着狐千尘用瓜子花生下酒，真的很想跟他一起嗑。便怂恿白宵给她抓了一把瓜子。
嗑瓜子的声音一响起，本来郑而重之来向狐千尘道谢加告别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八卦起来。
狐千尘笑眯眯地问白染：“什么时候醒的？记忆恢复了么？”
白染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五味杂陈。
都是梦，都是梦。
他现在感兴趣的是谢天不是自己。
白染礼貌又疏离：“托您的福已经恢复了。”
狐千尘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李霜剑：“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直接回琉璃界么？”
“是！我们是来专程向您道别的，今晚我们就要从云京传送回琉璃界。”
“云京？我刚好也想去！就是不知那位欢不欢迎。”狐千尘想起龙渊昨天找他的样子。
多半……是不欢迎的。
李霜剑是个耿直的，他想到昨晚狐千尘的行为，龙渊和他有龃龉是正常的。
但是他这不是欠狐千尘人情么，一听狐千尘这么说，立马道：“晚辈可以帮您去问问。”
白染想阻止，但李霜剑已经把话全部说出去了。
谢天和他一样都不想碰到原书里的命定之人，这下好了，李霜剑好心办坏事。
“太好了，那就有劳你了。哎，别光看着，这上面的点心你们也尝尝啊。还有这酒，你们要喝吗？还是要喝灵茶，我都有，随便喝！”
狐千尘豪气道。
人家妖皇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再端着就是不识好歹了。
白宵是最晚辟谷的，早在看到点心的时候就挪不开眼睛了。
狐千尘将他一直盯着的一盘糕点递过去，顺便问道：“他们一直让你抱着你媳妇滚，你媳妇是剑灵吗？”
白宵还没反应过来，宋剑心和柳飞絮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柳飞絮更是笑得眼泪都差点崩不住。
“没有剑灵的时候就已经抱着剑睡了，有了还得了。”
狐千尘当然能看出来有没有剑灵，不过活跃一下气氛，方便套话而已。
白宵红着脸，小声：“胡说！有了我也要抱着我的剑睡。”
多实诚的孩子，狐千尘闻言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一顿下午茶很快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狐千尘也在众人的描述中，拼凑出了他想要的谢天的消息。
一年前清谈盛会失踪，最后出现在人界，还多了个孩子。
一个月前认识了龙渊，不知怎么两人就在一起了，前几日更是直接办了结侣大典，在天道见证下结了血契。
真巧，一年前他刚好出了意外，否则那场合欢宗的清谈盛会他是要参加的。
彼时他正好在琉璃界拜访逍遥宗的老友，合欢宗知道他来了，专程给他递了帖子。
只是狐狸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要塞牙，他不过想逗逗老友那个古板的徒弟，便被那徒弟的护花使者给摆了一道。
等他从幻境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清谈盛会早就结束了。
紧接着，就传来剑宗最有天分的弟子被合欢宗拐走当道侣的消息。
狐千尘当时总觉得冥冥中好像错过了什么。
但是因为一整晚沉浸在幻境中的悲伤里，根本没心情去细想。只叮嘱老友好好收拾那个给他下套的徒弟，便黯然离开了琉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