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琪看着这无意间收的小孤女,轻声道:“多亏三月在,我必不负你”
“三月无功是七夫人善心”小丫头滔滔不绝,通篇大赞秦家七夫人义举
顾家琪淡淡微笑,她平素不喜人多话,身边丫环个个知情识趣,知她喜静,从不叨念难得三月不惹她烦,听她欢雀儿似地叽叽喳喳,倒也觉有趣
大夫嘱咐了几句,退出帐外,秦嶂抱冷剑入内
三月放下药碗,小声安慰小姐几句退出帐外秦嶂道:“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家琪喝了药就显困,含糊道:“秦护卫,请代小女子谢过秦堡主大恩”
“鄙人一定转达”秦嶂又说道,口气里饱含谦意,“顾小姐见谅,因事态紧急,不得不打扰顾小姐养伤”
“什么事?”顾家琪勉强地打起一点精神
秦嶂也知她现在重伤未逾,长话短说,他是来请四海皇庄第十三位股东的私章,稳定商市、银市,向世人证明皇庄银根未动,不必惊慌
顾家琪合眼养神,淡淡道:“秦护卫说得太复杂,小女在听不懂”
“顾小姐,请放心,鄙堡既救了你,必保你无忧只要你在这份声明公文上盖章,鄙人决不再打扰”
“这么重要的事,等小女伤养好了,再谈比较合适秦护卫,你说是不是?”
“顾小姐,请以大局为重,现在旧银票不明确,兑换混乱,已有多家钱庄被骗,损失高达数万两之巨商行银号频发闹事,死伤无数南方乱成一窝粥,顾小姐你自己名下的产业也是身受其害的问题早一日解决,对你自己也大有好处”
“有事,找衙门”
之后,不管秦嶂说什么,顾家琪都没有反应,她已经在药效作用下,睡熟了
在南方大雪降落的那一天,车队返回秦家堡这夜,顾家琪憋尿正要叫三月,忽觉房间里冷得奇怪,她猝然警觉,全身紧绷,她现在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要真碰上什么事,那是只能任由人宰割了
不对,秦家人没拿到她手头那份股权,不会让她死
须臾间,顾家琪心头已闪过无数念头,最终放松,看秦家堡为逼她妥协准备了什么样的手段
时间流逝,久到顾家琪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房间里冷,也许是三月忘记关窗的缘故
蓦然,一只冰凉冰凉的小手,轻轻地、划过她的唇部,在她的喉头,卡停
吱嘎门轻响,三月打着哈欠进屋,准备叫小姐起夜,刚唤了声,紧听得一声惊恐地尖叫,她摔了手里的夜壶,倒地莫名的冷手黑影倏忽消失
秦家堡护卫听到声响入屋,检查究竟,没有异状,他们把三月重安置,紧密巡逻
房里慢慢回温,好似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顾家琪的梦魇
翌日,顾家琪不经意地问三月,她额头红肿怎么回事三月摇头,不说这晚,顾家琪又按时醒了房间里血风暖暖,水声、骂声、劝解声阵阵,年轻女子因灌落胎药而难产,稳婆鼓劲想法将胎儿逼出体外
婆子说孩子还有气,母亲说,定要淹死这孽种
听声音内容,分明当日池越溪生女情景重现
顾家琪骂句操,哪来的神经病
三月也按点来给小姐送夜壶,不知她见到什么样的惨景,再一次吓晕
第三夜的特定时间,顾家琪睁着眼,看着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具具紫黑死婴,缺胳膊断腿的还算寻常,后面几个开膛破肚,血肠子拖满地,还有没有头盖骨的小骨架子,满屋子腥臊气
顾家琪很配合地发出尖叫声,吓晕了
过了一会儿,空气里传来一声轻轻细细的笑声,要不是顾家琪一直高竖耳朵,就要错过了天亮后,顾家琪抱着丫环哭:有鬼,有鬼啊
三月立时和小姐抱头哭,她也见到了,这里好可怕,她深信,小姐所睡的屋子,一定发生过凶案很多年前,西岭山脚有对恩爱夫妻,女人美貌如花,男人勤劳能干,两人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然而,秦家堡的堡主贪图她的美貌,害死她的丈夫,并将她掳回堡里逞兽欲后来,她怀孕了,她不要生;禽=兽=堡主却逼她生;女人被逼疯了,最后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她满腹怨恨,她的怨魂至今还留在这屋子里,要找秦家人报仇
“三月~”你好有才顾家琪差点儿笑场
三月道她这就去求祛鬼符桃木剑,求人家换房间养伤是不现实的;还让小姐不要怕,鬼在白天是不会出来的,她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