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琪慢吞吞地说道:“你小姐我,只会这一招”也就是说,除了黄鹄图,她别的啥也不会
三月笑声嘎然而止,嘟嘴道:“小姐,这么厉害的针法绣技,怎么不多学学啊”
“家变太突然”一语弊之三月黯然,顾家琪皱眉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是真要关在屋子里绣东西?”
三月不解,道:“小姐,成亲的东西本来就该自己绣的呀”她嗫嚅虽然家道中落,虽然只是做妾室,但女子一辈大事当然要自己亲手准备“小姐不懂没关系,三月懂三月一定帮小姐准备好多好多的嫁妆压箱底”
“要真回房练刺绣,可就中那些女人的奸计了”顾家琪提示道,“她们呀,会天天到咱们园子立规矩”
三月恍然大悟,可不是,这回听话,以后就得样样照她们吩咐行事
这是内宅的规矩,妻妾相处之道
由不得做妾的不低头
“可小姐,”三月吞吞吐吐,“你是妾”
顾家琪捏了把三月的小脸,哈哈笑道:“所以咱们自己找乐子,不给她们机会挑刺儿”
三月揉着脸面,瞧着心情愉快的小姐,越来越觉得小姐和从前不一样
也许,是要如愿嫁给秦堡主才特别高兴的?
是这样的?
一定是
顾家琪回头笑摆头,三月快步跟上,叽叽喳喳问小姐玩什么顾家琪让三月拿出她写的稿子,从中翻出嫦娥拜月的故事,叫秦嶂找人,布置情景舞台,场景灯效要光怪陆离,宝物服装要稀奇古怪,
秦嶂请来的工人好不容易达到她的要求
顾家琪还是会大叹一句:没有感觉,太假,实在太假,史实模拟再现,不是这些假东西能造出来的,要真玩意儿咱,不差钱
秦嶂气得快吐血,敢情干活不要力气的哦但堡主有命,他不得不听命行事
顾家琪仅动嘴皮子,手上一直拿着针与绣布,谁也不能说她没学做贤妻良母不是
且说她这样折腾,秦家堡里人是很有意见的,但听说花的是她自个儿的钱,又是在自己院子里,别人还不太好干涉因为这人还没过门,只是待嫁,算半个客人等她进了门,那两说
等到表演者由钢丝负重真地飞上那个白月球时,整个内堡都轰动了
看过的人都说,这舞台剧比外头帝国剧院里演的有趣多了内堡的丫环婆子在临东园外,连夜排队买票等看,还有人狂喊加戏加戏
三月兴奋地手舞足蹈,拿着毛笔天天奋笔急书,编剧
秦广陵到临东园作客,向不受阻挠她进来后问道:“三月,忙什么呢?”她神态枯蔫,眼里布血丝,很是憔悴
三月吃惊极了,放下纸笔,连声问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秦广陵疲惫地摇头,这件事说给三月听,也不懂的三月急人所急,道:“有我家小姐呢,”生怕她不信,三月就拿自己为例,她前段时间心情也不好,因为她手粗人笨学不会刺绣,但她家小姐一点都不嫌弃她,还想出办舞台剧的点子鼓励她,让她不要沮丧
“不是这样,”秦广陵确实是想找个人说说心事,但只是解决这种小烦恼的人,还不足以理解她的大烦恼
三月不信,在她心目中,自家小姐好似神人,随便一个点子,就把内堡女人都给气趴下,给使三夫人、五夫人、七夫人联手,也不在话下
秦广陵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些妾室竟然没在落难孤女这儿讨到便宜那个最妖里妖气的老七,都给送到外头养马去了
她有心吐露心声,又难为情,刚才还看低人呢
三月送上热茶,笑嘻嘻道:“您就敞开说我家小姐不在意这些虚礼的”
秦广陵抿了口热水润嗓子,说起秦璧的事,他现在失踪了
三月很迷惑,听不太懂,问:“大小姐,您是不是喜欢这个人啊?”
“当然不是,”秦广陵咬咬下唇,紧捏着瓷杯,快语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样一个人,没身份,没地位,还订过亲我、我只是假装喜欢他,明白吗?
我从前不懂,我的婚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那些说爱我喜欢我的男人都不安好心,特别是那个口蜜腹剑的二皇子,是让我看清男人的真面目
我打算,以后都不成亲,但我家里一定不准
我就让自己看起来‘喜欢上’一个我爹我娘我祖母他们绝不会同意的一个人
他比我小,他只是我家的一个管事,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个仆役
可是,他现在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