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昶脱离了那些少年的狂燥、自我与任性,他体贴地放慢节奏,一切都是缓漫而又富有节制的
在见到她倒在黑暗中的那一刻,司马昶瞬间成熟他真切地意识到身下女子不同于男人的柔软与脆弱,他不再认为顾家琪聪明强悍到可以脱生死,他因为喜欢这个女人而生出要将她好好藏起来保护的念头,而不是隔着遥远的心的两端,分别你是你,我是我,喜欢是喜欢,名利权是名利权
在那一刻,司马昶真正感受到自己肩上的重任,他心中有了自己的渴望,他要那个皇位,而不是基于上一代的仇恨或者身边追随者的希望
他要这个皇朝里,再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他心爱的女人
“顾家琪,你好好看着我会做到的”司马昶一边进入她,一边发誓
顾家琪只来得及应一声好,其他时候都沉溺于久违的欢愉中
在顾家琪承受不住晕过去时,司马昶便果断地停下来,退出她的身体,把人抱入浴池里按摩舒缓以前他也这样做,却没有现在感受得深司马昶痴痴地看着她温婉的容颜,有点呆
顾家琪睁眼时瞧他呆子样,不觉问道:“怎么了?”
司马昶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道:“我是个混蛋,我对你很不好我曾经对自己说,要对你最好,把那些男人都比下去可是,我没有做到顾家琪,你会不会原谅我?”
“有吗?”顾家琪不太明白这人心思变来变去,怎么就变成这样
“有”司马昶比划着两人的手腕,低低道,“你看你手腕细的,我一根指头就弄折了还有——你其实真地真地很弱,我都不用费力气就能把你弄死为什么以前我觉得你像母夜叉一样?”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道:“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你以前很厉害,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气场无比强大,就是一头随时等着吞食的老虎你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把我放在心上我那时候就想,非得打败你,狠狠地压倒你,才能让你记住我,不会忘了我
我现在依然这么觉得,要让你认可我很不容易
但是,我以后一定不会跟你吵架,一定让着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因为,你只是一只纸老虎”
他笑起来,洋洋得意状
顾家琪是真有点心花怒放,她等到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真正有担待的男人,如何能不高兴她笑捶他一记,微抬上巴问道:“这都谁教你的啊?”
“我真这么想我一大男人天天跟你置气,比女人还小心眼,也亏你受得了”
“还好啦,”顾家琪笑回道,“少年人么,都这样,你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很多呢”
司马昶深深地望着她,发誓般地说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两人凝望,顾家琪还脸皮薄地红起来,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真是,这家伙的电眼魅力真是全无敌通杀,她吃消不起
他板过她的脸,肯定地问道:“顾家琪,你有伤心过?是?是,告诉我”
顾家琪睇他一记白眼,司马昶认识到错误般地耷眼皮,道:“水凉了,我去加热水”他淌过木桶壁,忽而又回头道,“还是不要泡了,你身子虚呢等我们回夜叉岛,你爱泡多久,我都陪你”
“好”顾家琪微笑淡然,顺着他的抱持回到休息室,衣
司马昶用内力帮她烘干头发,嘱咐她早些休息,独去书房与石画楼等人谈事
当是时,北疆边关面临北夷联盟军团的全线威胁
自打夏侯雍用计把强大的俺答部族族长的女婿北夷大将然赤,抓到京师折辱,北夷各部族就联合起来,强烈要求魏朝释放人质,堂堂正正地再较量过,用阴谋诡计不算好汉云云
夏侯雍迄今为止都留在京师,打点官场上下,巩固自己的地位,置边关防线的危机不顾
留在宣同的将领是高氏兄弟,赵氏族人,他们或者受夏侯雍信任,却还没能够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地步
也就是说,北疆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
如果这个消息被北夷部族人查实,那么,此战魏朝必输无疑等待北疆民众的将是北夷人的铁蹄,他们的血腥的疯狂报复
夏侯雍的亲信把北疆危境传到京里,让他们的头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