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旷见两个大人光顾着讲话,忽略了他的小肚皮,抗议地咿吖
顾家琪爱怜一笑,左手搂着孩子,拿起小匙吹温了菜汁稀饭,放在孩子嘴边,逗他自己张嘴抢吃
小旷向来都是给人伺候到头脚的,别说自己找吃的,就是别人送到他嘴里,也要秦东莱百般哄千般哄小旷没等到好看阿姨喂的饭食,又见不到熟悉的秦叔叔,很不给面子地嚎起来
锦娘心疼得满脸忧心,忍了又忍,劝道:“这位夫人,小少爷身体刚见好,您就依着他这回”
顾家琪淡淡扫她一眼,春花秋月很有眼色地把人带到后面
小旷哭得脸都红了,也没等到像往常一样紧张的千百倍的宠溺,慢慢地停了哭,抽噎着,瞪圆大眼睛,看身边笑得温淡神情却坚决的阿姨,挂着两串小滴泪,委委屈屈地嘟着嘴,向前探身,咬住小银匙,吃下有生来第一勺自己主动要吃的饭食
顾家琪欣悦一笑,小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忽而,呵呵地笑,张开嘴,咿呀他还要
外头锦娘看见这一幕,掩不住的惊讶
想当初她来照顾这位娇贵的小少爷时,也怕娇惯坏了他,想用自己养大七个孩子的经验来照看孩子,但是,这位小少爷身体格外弱,哪能用强硬手段,只能细心娇养着,不求他将来多大出息,只求他平安长大就好了
如今看来,还是老人的话有道理,小孩子都是非常聪明,打出娘胎就会感受周围,分辩善恶,靠近有利于自己的人
顾家琪笑容坚持,小孩察觉到这点,迫于肚饿的需要,也就会乖乖地自主进食了
锦娘用围裙擦了擦手,问道:“这位夫人,是小少爷的娘亲?”
春花道:“别乱打听也别乱说话”
锦娘诶一声,笑道:“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她透着玻璃窗看里头母子喂食互动,陶醉又欢喜地说道,“还是有亲娘照顾好啊,瞧小少爷今儿吃得多欢哎,得跟这位夫人提提,别喂撑了”
顾家琪还是听从了锦娘的劝阻,喂孩子用了半碗菜汁稀饭,就放开碗,带小孩到游戏房,教他识物赏景,尝试教他开口说话,发正确而清晰的音节
玩一段时间,顾家琪在锦娘的提醒下,抱孩子进房哄他入睡
锦娘还想说要点些安神香,小少爷没有这香睡不熟但是,下一刻,她就哑口无言小旷在母亲怀里睡得又香又熟不仅锦娘惊诧,春花秋月等人也是震惊多过对母子天性的感触
先前有秦东莱在旁边,小孩子又玩累了,能在顾家琪怀里睡着不稀奇
现在,小孩子在近乎是陌生人的顾家琪陪伴下熟睡,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怪异之极的事莫非顾家琪天赋异禀?
顾家琪心知肚明,这孩子没遗传父系那边的异族血统,却继承了司马昶耳力的天赋
第二回小孩再醒来,和顾家琪就显得为亲近了,还带她去看自己的收藏品
看着那堆贝壳、毛绒球、木雕等孩子玩具,顾家琪有点无语,居然连这种癖性都遗传了,还真是一个种
与儿子建立起亲密关系,顾家琪着手饮食调整以改善儿子体质,弃那些名贵珍品补药不用,多选用粗食果蔬;照锦娘的说法,这叫粗养
顾家琪还带孩子到乡野多走动,而不是把他拘在乐园里,哪怕她划建的地方有数百亩之广同时,顾家琪常和小孩在田野间玩闹,或看人踢蹴鞠,打羽毛球,一大群人时时玩得满身汗水,阳光富有热情
小旷每天都笑得开心,胃口开了,身体也慢慢好起来
约莫小孩贪鲜,秦东莱离开也没见他多寻找,偶尔在吃饭泡澡的时候,张头张脑张顾,没找到人也不闹,靠着照顾他的香香阿姨,不停地咿吖和她说自己的“小秘密”,粉嫩乖巧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顾家琪都舍不得放开他,但又不得不放他多走路,锻炼他自己,这时候,她就深深懊恼自己过去所失去的照顾孩子的时光
有这样难舍的情怀在,贺五陵、冬虫夏草等人摧促信件什么的,顾家琪想也不想地抛到脑后,司马昶那傲骄的臭小子哪里有她儿子重要
半年后,秦东莱回岛,他带来一个消息:司马昶接受了帝的指派,整顿北疆防务
顾家琪一听就火,回道:“怎么会让他去,兵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