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嘉公主忽然插嘴道:“不、不如,请小南妹妹进京商讨对策?”
见众人神色诧异惊疑,福嘉有点不安地闪缩,温吞道:“小南妹妹足智多谋,定能解眼下困局”
“长公主殿下,”卞衡安声音嘶哑地提示道,“海世子出海获难,生死不知”
福嘉惊呼一声,满眼不敢置与伤痛,仰素脸问道:“不,这不是真的,小南妹妹不会、”她一贯温雅从容的神情里有少见的慌乱,“怎么会这样”
卞衡安沉沉地肯定,道:“消息是沅州守军送回京的,与圣安皇太后懿旨一起”
三公主冷笑,道:“那两口子贼溜得跟狐狸似的,怎么可能被人轻易算计何况,这摄政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剔剔指甲,神色屑然,“换作本宫,肯定也装死避开旨意了”
众人一个动容,神情里显出同样的意思:三公主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海世子落海的消息与分封旨意一前一后的,未免也巧了先前,众人一门心思地同情人,都忘了分析海郦那两个的意愿
顾家琪碍于顾家的名声,是不会主动挑唆司马昶夺取这皇位什么的
但是,不能否定一个事实,如果大魏幼主挂,那么,前五皇子司马昶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司马昶有这样的身份顾忌在,当然不可能进京做幼主的保姆
这事,不管放在哪里讲,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想通后,众人又相互看看,谁写信向海郦求救?三公主轻瞟一眼,众人锁定福嘉公主
福嘉慌得直摇头,道:“如果小南妹妹过得幸福快乐,本宫绝不愿打扰皇妹,还是你再想个主意”
三公主微笑,道:“小妹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就靠着一个鲁男人安身立命”
这是在说夏侯雍,当日,夏侯雍与海公公两人施计把司马昶诱离北夷,夺他的兵权抢他的功劳,压根儿没想到魏仁帝去得那么快仁帝一走,李太后当即掌控京中事务
若非还有个刘皇后略微阻挡一二,夏侯雍、海公公他们在拥立先太子昊为帝得到种种好处,都会落入李家之手
夏侯雍有兵,却没有调兵回京的兵符,没有得到勤王的密令因此,他不能进京,守护幼主他要无故率兵进京,李太后必然治他个谋逆罪,没商量
“那还是请隆祥太后殡天,为魏国江山社稷做些贡献”海公公突发惊人之语意思是,李太后要杀了池文秋,夏侯雍就有借口率兵进京勤王,守卫少帝
福嘉公主当即否决,三公主似笑非笑看着海公公,卞衡安则道:“此法万万不可隆祥太后一去,则后宫无主”
自景帝、李太后、池顾等等旧事曝光后,大魏皇宫的威严是荡然无存,而洁身自好、出身良好、品德贤淑,生性严谨的池文秋俨然已成为维护天下正统的标志
她要死了,在天下人看来,就跟天下正义全死绝差不多含义
这不成,那不行,还是逃出生天的秦广陵担下大梁,她半道折回来,听到议论声说秦家来保幼帝安危秦广陵没提联姻事,只说她请示过父亲,秦堡主已答应介入
秦东莱的招牌还是很好用的,众人安心退回景泰宫
卞衡安配合海公公布置好的警卫部署,追着秦广陵出问,拽住她,质问:“你为何说此弥天大谎,岳丈分明指示所有商铺,秦家名下任何人不得沾手此事”
秦广陵轻笑,侧脸挑眉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的老相好顺遂,知道不?”
卞衡安闭一下眼,道:“你这又是何必,秦家已在这般田地,实不该沾染皇位之争这会害了秦家”
秦广陵收笑,眸子里闪着不服输的气愤与骄傲道:“就因为秦家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如果我再不争,谁还会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
卞衡安劝不动她,事实没法劝,秦广陵当着那么多锦衣卫、御马监人说秦家堡要保大魏幼主,谁还会忽略,端看秦东莱如何与李太后过招
却说京中形势一夕瞬变,等这里消息传到海林夜叉岛,李家与秦家对峙已成了既定事实
天下所有人都在仰望秦家堡,秦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这拥立正统之君的大气魄,唤起人们记忆里秦东莱的然风度,在隐性信心的推动下,很多人发现,秦家的商铺,活了
秦家生意好了,其他家份额就缩水